“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嗯,不对,等船造好了,就该是“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船上瞅”了!
想想以后带着老婆孩子,出海兜风,钓钓鱼,烤烤虾。
那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至于赚钱?
那都不是事儿!
有了船,就等于有了一座移动的金山!
他脑子里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发财大计。
什么捕捞大黄鱼,倒卖海产,甚至……嘿嘿,去捞点沉船里的宝贝。
重生人士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眼瞅着村口那棵大槐树越来越近,沈昊心里也越发火热。
也不知道倩倩在家干嘛呢,有没有想他。
得赶紧回去,给她带的麦芽糖还揣在兜里呢。
然而,离家还有几十米远,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嗯?
吵架?
沈昊踩着脚蹬子的腿顿了一下,仔细一听,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是从自己家里传出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颠簸了,使出吃奶的劲儿猛蹬三轮车。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院子门口,他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屋子里,果然挤着几个人。
走近一看,沈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好家伙,这不是他那两位重量级的亲戚——大伯母张翠莲和二伯母阮玉儿吗?
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来了?
指定没好事!
…………
时间倒回沈昊回来前不久。
李倩正坐在炕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一针一线地缝着小小的婴儿衣服。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手指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满心都是对未来宝宝的期待。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倩倩在家吗?”
人未到,声先至,嗓门又高又亮,是二伯-母阮玉儿。
紧接着,大伯母张翠莲也跟了进来。
李倩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站起来。
“大伯母,二伯母,你们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张翠莲和阮玉儿一前一后进了屋,眼睛跟老鼠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
“昊儿呢?又跑哪儿野去了?”阮玉儿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毫不客气地问道。
“他……他出去有点事。”李倩含糊地回了一句。
一听沈昊不在家,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进入了正题。
“倩倩啊,”大伯母张翠莲先开了口,拉着李倩的手,一脸语重心长,“我们今天来,是专门为了你和昊儿好的。”
“你看你们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又怀了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阮玉儿立刻接上话茬,那语调,跟唱双簧似的。
“可不是嘛!你大伯母说的对!”
“明明有个天大的好机会摆在眼前,昊儿那小子怎么能不识抬举呢!”
“你想想,不就是捐个肾吗?人有两个肾呢,捐一个还能活蹦乱跳的。”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钱!是一大笔钱!是你们俩干一辈子活都赚不来的钱!”
“那董老板是什么人?香江来的大富豪!人家随便从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了!”
“昊儿这孩子就是死脑筋,放着金元宝不要,非要去捡那破芝麻,你说他是不是傻?”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李倩心上。
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
“伯母,这是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沈昊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们不捐。”
“哟呵!”阮玉儿眉毛一挑,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你这媳妇儿怎么说话呢?我们是长辈,是为你们好,你还不领情了?”
“还不是看你们穷,想拉你们一把!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