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母莫若女。
苏月去衣柜里取了两百块钱给她,她才念叨着“闺女还是自家的好,到什么时候都顾着娘家”,走了。
苏月随后去厂里找陈远,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马兰一家子赶走。
保姆追了出来。
“苏月,这么晚了,风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苏月心口像有一把火在烧,难受得要命,一把推开保姆,执意要走。
“你管好暖暖就行了,我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保姆顿时红了眼圈。
她儿子媳妇都很孝顺能干,不是吃不起饭非要干这份侍候人的活。
是看在陈远对她儿子赏识,进厂第二个月就提成技术工,再加上苏月和气,她才来的。
本来苏月对她也一向当成长辈一样看待,说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吃饭也都是在一个桌上吃。
保姆也把苏月当闺女一样疼爱。
可是自从苏老娘和苏贵来过,苏月就对保姆就生疏了很多,不但之前的亲近都没了,三不五时还要敲打她几句,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保姆想着,苏月刚出院,身子还虚得很,这个时候提出辞职,太不厚道。
今天她听见苏老娘的话,就感觉不是好事。
其实也不止今天,每次苏老娘来,话里话外都在挑拔苏月和陈远的关系,要不就是哭穷要钱。
苏月被那点可怜的亲情蒙蔽双眼,看不出苏老娘在算计她,保姆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几次想劝苏月,刚起个头,苏月就一脸不耐烦,保姆也不好多说什么。
保姆不了解马老太太是不是真的欺负了苏贵。
但她了解陈远不是没脑子的人,真和马兰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另外找个地方开个店或者做个什么生意,不好吗?
又不是拿不出这笔钱来。
何必把人放在厂里,惹人笑话?
这样想拦下苏月,好好劝她几句,没想到却被苏月给了个没脸,委屈又羞愧,当场便想回家去,以后这种侍候人的活是再也不做了。
暖暖却从屋里出来,怯生生拉住保姆的衣角,含着眼泪问她。
“王奶奶,你要去哪呀。”
看到暖暖,保姆又心软了。
这孩子从小就可怜,如今家里日子好了,苏月却像换了个人,心情好的时候抱抱暖暖,喜欢的不得了。
心情不好了,暖暖和她说句话,她都嫌烦。
苏月和陈远闹起来,又要心情不好很长时间,暖暖又要提心吊胆看她脸色。
唉,真是可怜。
“我……带你去看你爸爸好不好?”
保姆的想法很简单,夫妻还是原配的好,陈远和苏月见了暖暖,也不忍心闹的太难看。
便也带上暖暖出门,赶回厂里。
最近厂子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有人主动上门定购。
陈远刚招待完一伙采购,正和马兰商量,要扩大生产。
苏月突然闯了进来,手指指向马兰。
“你马上带着你母亲和女儿滚蛋,我家厂里不用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