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帮我把这些活都做了,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们一回。”
回应他的是工人们的大笑。
“是你傻还是以为我们傻?”
“你真是陈厂长的大舅哥,他能让你干这种活,最少也得给你安排个车间主任当当。”
“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以为这种话能骗得了我们。”
是啊,陈远怎么能让大舅哥做这种活呢?
可是这就是事实。
苏贵可以不要脸,却不能不要面子。
被工人们一通嘲笑,胀红着脸不敢再说他是陈远的大舅子。
厂长的大舅子打扫排泄物,割草、切菜,太没面子了。
苏贵只能继续干活,带他的工人见他老实了,便把更多的活交给他,自己在旁边看热闹。
苏贵觉得,八成是陈远故意让这些工人戏弄他打压他,逼他主动走人。
否则他在村里住过,这些人不会一个都不认识他吧。
其实苏贵真的是小人之心了。
养殖场这边的工人,都不是村里的。
起初陈远也打算在村里招人,是马兰建议他,到其他村里招。
村里统共就那么些人,而厂里不断扩大生产规模,肯定也会需要更多工人。
其中涉及一些技术方面的机密,不是随便招人来就敢让他接触到的。
所以,先以养殖场的名义招收工人,摸准品行,再考虑到厂里。
陈远认为她说的有道理,便接受了她的建议,从其他村招收了十名工人。
也因此,这些工人是真不知道苏贵和陈远的关系。
苏贵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想着可以去食堂大吃一顿。
最好难见到陈远,当着所有工人的面说几句话。
如此一来,别管这些人是真不知道他和陈远的关系,还是假不知道,也都知道了。
再说食堂的伙食比普通人家过年吃的都要好,他多吃点才能补回上午受的累。
没想到马老太太带人搬过两个大锅来。
一个锅里是白菜炖豆腐,没有肉,汤面飘着层油花。
另一个锅里是二米饭,其他工人自觉过来打饭。
苏贵问临时师傅。
“我们不去食堂吃饭吗?”
临时师傅愣了愣。
“食堂?”
“谁告诉你去食堂吃饭的,我们撇家舍业出来是为了赚钱,一来就说好了,我们不去食堂吃饭,一个月多给两块钱工资。”
苏贵觉得这些工人脑子有问题。
为了两块钱,就放弃一个月大块吃肉的机会,脑子没问题能干出这么亏本的事?
但规矩已经定下了,苏贵也只能遵守,和工人们一起吃白菜豆腐。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苏贵才真的差点崩溃。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养殖场的工人也不住厂里宿舍,而是睡在草棚子里。
下午割草的时候,他看到那些比牛棚都不如的草棚子还纳闷了一下,莫非陈远打算养牛?
没想到他就是那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