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给苏老娘的五十块零花钱,最后还是进了苏贵的腰包。
他的理由是,他去养殖场上班,身上得多带些钱和工人搞好关系,工人听他的,陈远才能放心把养殖场交给他管。
亲眼见过苏月的日子过的有多豪阔,出手有多大方,区区五十块,苏老娘已经不放在眼里。
过两天再去苏月那一趟,念叨几句家里日子多苦,苏月自然会再拿钱给她。
第二天,苏贵来找陈远报到,也不摆大舅哥的谱了。
见面先来一番真情告白。
“以前是我不成器,对不起苏月,也对不起爸妈、老婆孩子。”
“我真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干活,你看我表现。”
这套对苏月管用,对陈远却只是耳边风。
曾经他为了哄骗苏月拿嫁妆出来还赌债,什么幡然悔悟、悬崖勒马的谎言没编过?
真想改,根本不必赌咒发誓,做就完了。
陈远想到曾经,也顺带着想起之前一直好奇的问题,苏月的嫁妆里的翡翠手镯哪来的。
很显然,不可能是苏家的东西。
苏家舍得卖女儿,值钱的东西自然不会给她当嫁妆。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苏家不知道翡翠是值钱的物件。
想到这种可能,陈远淡淡开口试探苏贵。
“当初我给了你们苏家整整五百块钱彩礼,你们苏家却只给苏月陪送了一只破手镯。”
“没有几床棉被家具什么的,也就算了,陪送的手镯只有一支,这不是故意恶心我吗?”
“冲着那支手镯,我就该把你打出去。”
苏贵赶紧解释。
“你别误会,那支手镯……不算嫁妆,是下放到我们村里的一个老头给苏月,她带着玩的。”
“我们家也想给苏月多置办点嫁妆,风风光光出嫁,可是那时候我爸病着,实在拿不出钱来……”
陈远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懒得听他找借口掩饰卖女儿的事实,叫马兰过来,指了指苏贵。
“这是苏贵,我给养殖场新招的工人。”
“你帮我带过去吧,他没什么技术,先让他干力气活就行。”
苏贵在村里借住过一段时间,马兰见过他,也知道他的身份。
既然陈远不提,马兰就当不知道,朝苏贵客气的点点头,招呼他跟自己走。
苏贵刚来,不敢造次,心里看不起马兰,却也没敢表现出来。
乖乖跟着她来到养殖场,又被交到马老太太手里。
马老太太倒是和气的很,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听说他没有技术,便让他跟着其他工人先学习两天,再给他分工作。
马老太太和气,其他工人可不和气。
养殖场全是力气活,再任劳任愿的工人,也有想偷懒的时候。
平时偷懒担心被扣工钱,好不容易来个学徒,让他多干活,自己就能少点干。
正大光明偷懒的机会可不多,谁会放过?
苏贵好吃懒作惯了,一上午被当驴一样使唤,怨气越积越重。
顾不上再去考虑回头浪子的人设了,摔下草靶子气势汹汹质问临时师傅。
“我是陈远陈厂长的大舅哥,你敢把我当驴使唤,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几个工人闻言愣在原地。
苏贵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