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锣?”张大山撇撇嘴,“新手大礼包就给个入门级的破锣?系统你也太抠门了吧!”
不过聊胜于无,他意念一动,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着简单符文的古朴小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破短裤的口袋里,与那三千块钞票挤在一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阴锣和钞票,又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汗衫,叹了口气。
“唉,看来躺平之路,道阻且长啊……得先讹……不对,是合理收取一笔‘服装损耗费’和‘精神损失费’才行。”
他眼珠一转,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了前方孙东明的后脑勺上。
孙东明被人从后拍了肩膀,身子肉眼可见的一颤,等他回头,才发现嘴里叼着根烟的张大山:“张哥,有什么事?”
张大山嘴角挂笑,含糊不清说道:“咱们说的价,三千可是吹唢呐的钱,可你们不听劝,让我平白脏了一套新衣服,还差点被连累,这是不是要给点补偿?”
可孙东明沉默片刻,只苦着脸说:“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现金,张哥您看,等丧事结束了,我再给您补上?”
张大山看得出眼前人的不情愿,也听得出他话里的推脱,脸上的笑霎时消失,将嘴里的半截烟吐在地上,拍了拍孙东明的肩膀,又用力捏了捏,这才回到队伍中,唢呐声响起。
尖锐苍凉的唢呐声,穿破孙东明的耳膜,给他带去灵魂上的颤抖。
他明白,张大山是生气了。
可,三千,已经不少了!
孙老根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珠,他已经暗中注视了一路,怎么都想不通,张大山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比他强?
更是听到了张大山要涨价的话语,此时冷笑道:“年轻人就是不懂规矩,这行,哪有涨价的?这不是趁人之危?”
张大山看着孙老根,可以感受到这老家伙身上浓郁的阴气,虽不屑与其争吵,但张大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当即看向孙东明:“送葬的路上出了意外,可不会轻易被平息,我不是吓唬你,但下次再出手,可就不是现在的价。”
张大山原本想着,自己出了力气,还弄脏了一身衣服,孙东明懂事一些,把三千添个零头,凑一万,那接下来的事情,他也会看着些。
但这群人非但不识趣,还想翻脸不认人,那么接下来出意外,可就不是一万的价了。
孙老根听到张大山的威胁,更像是抓住某些把柄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张大山:“我就猜到了你为了钱,该不会纸人也是你从中作怪?这一行,老头子干了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今天你一来就出意外?合着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张大山实在没想到,孙老根能倒打一耙?
这家伙小肚鸡肠不说,更是忘恩负义。
可这一行当,报应来到一向迅速。
于是张大山只是笑了笑,唢呐声更响了。
在一群人心思各异下,送葬队伍抵达火葬场门口。
意外果然再度出现。
棺材竟然不过门。
任凭八仙用力,可棺材纹丝不动,甚至还微微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