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人点睛(2 / 2)

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真甩手走人。

系统任务像把刀悬在头上,而且收了钱……虽然收少了。

他只能捏紧了手里的唢呐,硬着头皮,沉着脸,跟在了送葬队伍的末尾。

心里那点因为“神级技艺”带来的飘飘然,早已被眼前这作死的行为和棺材里越来越浓的腐臭驱散。

送葬队伍吹吹打打,抬着沉重的乌木棺材。

抱着那对画着漆黑眼珠的童男童女纸扎人,沿着村道向村外通往火葬场必经的石桥走去。

哀乐喧嚣,锣鼓铙钹敲得震天响。

却压不住队伍里弥漫开的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尸腐气味,也驱不散张大山心头沉甸甸的阴霾。

他缀在队伍最后,手里捏着那支普通的铜唢呐,眉头紧锁,目光时不时扫过前方那对随着队伍颠簸而微微晃动的纸扎人。

阳光照在纸人脸上,那用墨笔点上去的眼珠子,在红扑扑的胭脂衬托下,黑得瘆人,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正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和生气。

前世的孙大山确实对这些民间忌讳不甚了解,随着重生后系统的觉醒,他没办法不紧张。

孙老根趾高气扬地走在队伍最前头,不时回头指挥,偶尔瞥向张大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装神弄鬼的小子,懂个屁!”孙老根心里冷哼。

张大山懒得理会那老顽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感知周围环境上。

神级唢呐技艺带来的不仅是演奏的巅峰,还有一种极其敏锐的、对“气”的感知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污浊、带着强烈怨恨的气息,正从那口乌木棺材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越来越浓烈。

而这股气息,似乎正被某种东西吸引着,缓慢而坚定地流向队伍前方——那对点睛的纸扎人!

队伍终于踏上了那座横跨小河的石桥。

桥面不宽,由厚重的青石板铺就,历经风雨,石板边缘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就在抬棺的“八仙”脚步刚踏上桥面中央时,异变陡生!

“哎呦!”最前面的一个抬棺汉子猛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了柱子?”旁边的人急忙问。

“沉……太沉了!突然……像压了座山!”

叫柱子的汉子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的汗珠像黄豆一样滚落下来。

他感觉肩上的抬杠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对!我这头也……好重!”

紧接着,另一边的抬棺人也惊叫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这边也是!”

“压死我了!快撑不住了!”

“棺材……棺材在往下坠!”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八名抬棺壮汉中间蔓延开来。

刚才还在平稳行走的八人,此刻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一步都变得极其艰难。

沉重的乌木棺材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山岳,死死地压在他们的肩头,并且还在不断地增加重量。

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