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慕亚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触目惊心的白。
“苏茜,我自知这些年来让你呆在黎家委屈了你,也是我的自私将你留下,可是,我一直待你是我们黎家的人。这些东西是我理应给你的。置于其它,我也补偿不了了。”黎立坤有些吃力地说话。
他看向律师,“另外我还要做一些补充。”
“好的黎先生!”律师打开笔记本。
“我的名下有两栋别墅,还有一家古董收藏店。其中我们一直居住的房子留给我的女儿黎影恩,另外一栋就留留作慕亚的婚房,那是我早准备好的。另外我有一家古董店,也留给慕亚,我想影恩不会介意的。置于其它零碎的钱或是首饰全部留给苏茜女士。”黎立坤划分得非常清楚。
“置于冉氏的经营权,这样划分后,我的女儿黎影恩将会是最大的股东。所以,他有权决定高层人士的任命,我希望慕亚能够帮助到她。至于其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全部留给你们……”
律师将文件整理打印。
而后再次征询了在场各位的意见,预料中没有人反驳。只是痛着,这样伤感的场景。
律师盖上了公章。意味着遗嘱的生效。
黎立坤径自起身,苏茜连忙伸手扶他。
“好了,现在我想休息了,都散了吧……”
黎雅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一直不住地往下流,风韵犹存的脸上变得沧桑不已。黎慕亚扶住她,她便是趴在慕亚的怀里泪流满面……
除了影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黎立坤手术后出现了排异情况,身体极具恶化,常常夜里痛得死去活来。可是即使这样,黎立坤还是不希望有人告诉影恩这样的情形。
“怎么会这样,上天太不公平了……怎么会这样啊……”黎雅韵用力地拍打着慕亚的胸膛,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哭得撕心裂肺。
“妈,我们出去吧,不要影响到舅舅休息了……黎慕亚扶住母亲向着病房的门外走去。”即使刚强的男人,眼睛也红得不成样子。
黎影恩拎着便当盒高高兴兴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爸爸说想吃她做的鸡蛋卷,她开心极了,立马回去做了满满一饭盒。这不刚刚从家里过来。
害怕爸爸睡着了,影恩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彼时,苏茜妈妈正在给爸爸盖着被子。
影恩调皮地挑挑眉毛,“爸爸是睡着了吗?”
“刚刚睡……”苏茜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
影恩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影恩上前看了一眼已经入睡的父亲。
“怎么感觉脸色有些糟糕……”影恩蹙起眉头。
擡头,正好撞上了苏茜正在偷偷地抹着眼泪。
影恩立刻觉察到不对,“怎么了妈妈?”
“哦?哦……没什么,刚刚不小心有东西进到眼睛里到现在还疼着。”苏茜刻意避开脸去。
影恩越看、越听、越觉得狐疑。
她站直身子,绕过床尾,来到苏茜的面前,抓住苏茜的手腕,“妈妈,你对我隐瞒了什么是吗?”
“没,影恩,你先这里看着,我出去一下!”苏茜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真的忍不住快要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门有些重重的被关上。影恩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父亲心里的怀疑越发沉重起来。
她去了医生室,问主治医生爸爸的身体情况。医生一口否认一切尽在控制之中。可是想想苏茜妈妈的反应,影恩觉得不信。
“医生,我想要知道实情,我爸爸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是她的女儿,我比任何人都有权利知道真相!”影恩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苏茜的反应,爸爸这几天的脸色和话语让她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得劲。
医生仍是矢口否认。
影恩妥协,心想也许是自己胡思乱想了。可是,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撞上了匆匆往里走的护士。一个撞面,护士手中的病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