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情敌(2更2) (44)(2 / 2)

乔治的话说得有些突然,时年随即便也能从中推理出,一定是皇甫华章将乔治什么重要的人卖给了Isee!

时年的心也揪了起来。Isee的狠毒,举世皆知。

她不小心倒抽一口冷气,这声音被乔

治听见了,他便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你害怕了,哈哈,你终于知道害怕了!Isee啊,没错,就是Isee啊,你一定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女人的。你会成为他们的玩具,玩够了还会再推回市场上去再卖给下一个人。这是21世纪,可是女人们遭受的却比当年的抗战时期还要悲惨……你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处境,所以你知道害怕了,哈哈。”

他自己自言自语地说:“我一定要卖了你。一旦知道你被卖进Isee,私生子一定会发疯的,一定会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推移,乔治的得意一点点地土崩瓦解。他开始在她面前暴跳如雷,可是却分明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时年趁着这个时机,凑到铁栏边轻声问他:“乔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不如你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得到你。”

乔治停下来,回身盯着时年良久。

夜视眼镜的远红原理,虽然在黑暗里能看见她,可事实上对她面上的细微表情看得却不是那么清晰。

他愣了愣:“你能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帮我?你是私生子的女人,你自然会帮私生子的。”

时年急速回答,不留下空当让乔治思考:“因为我的命在你手里。我怎么会跟我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如果我帮了你,能换来我自己不用死,我为什么不帮你?难道在皇甫华章和我自己的性命之间,我能为了他而不要我自己的命么?”

她的话符合逻辑,可是乔治还是转了转脑袋,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

“你为了自己的命,就不帮他?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如果为了救你的命,他甚至肯交出自己的命呢?如果不是相信这个,我又何必抓了你,要来交换他的命?”

时年听得心下也是感伤,可是表面上却一径要否认:“乔治你太可笑了。你跟先生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还不明白他是多狡猾的人?他怎么会为了谁而送上自己的性命?乔治,他骗你的,你也肯信?”

乔治却还是晃了晃脑袋:“不对。他不仅是这样说,而且他也曾经这么做过。为了你,他曾经豁出过自己的性命去!”

时年心下轰然一声:“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乔治有些迷乱,于是又晃了晃脑袋:“就是六年前。为了救你,他什么都豁出去了。”

时年怔了,两手死死扣住铁栏。

皇甫华章是曾经与她这么说过的,他还曾经告诉过她,说黑暗里陪着她的那个人,其实是他……可是后来,当她认出了是汤燕卿之后,她就判定皇甫华章是在跟她撒谎了呀。

皇甫华章是太想成为那个人,于是将他自己当成了汤燕卿罢了。

可是怎么听乔治的话说起来,仿佛曾经的一切、他所说过的话,不全是假的?

时年大口吸气,尽量平和地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乔治,你讲给我听听,好么?”

乔治却又烦躁起来:“我为什么要讲给你听。现在就要到时间了,就要到五个小时了,我哪里还有时间跟你说什么六年前?”

隔着黑暗,时年心思电转。

究竟什么才能叫乔治忽然之间这么烦躁,皇甫华章又是将谁卖给了Isee?

脑海中仿佛有铁马在风中叮当响过。

时年随即脱口而出:“我知道了,是李乐文,对不对?”

这般脱口而出,便随之豁然开朗。时年想起曾经汤燕衣说过,她是给乔治使过美人计的,可是乔治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汤燕衣无奈之下才找上李乐文的。

彼时大家的分析是乔治因为对皇甫惜安的痛恨,于是也不喜欢任何的东方女孩儿,所以才会对汤燕衣那么冷漠。可是其实细细追溯乔治的这么多年的生活轨迹,他并非没有机会遇见西方女孩儿,可是他身边却也同样没有女伴。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样是佛德家的孩子,詹姆士在欧洲的时候,尽管也生活在类似的监视高压之下,詹姆士身边却也从来没缺了女伴儿。

更何况……再回想一下老佛爷的特殊爱好,便不难猜想,兴许佛德家是有那么一脉遗传因子被乔治继承了的。

时年深吸一口气:“乔治,你是爱着李乐文的,对不对?”

从汤燕衣的话里可以听出,李乐文跟乔治的情形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说李乐文是真的对汤燕衣起过兴趣,而且还带了汤燕衣回了房间,是想要有下一步的举动的。

也就是说在乔治和李乐文之间,那个始作俑者是乔治。是乔治用了法子掰弯了李乐文,所以在那段情感里,乔治才是主动方。

只是……时年自己心下也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李乐文从生理上原本是直的,后来怎么会接受了乔治呢?

乔治没想到自己那样隐秘的心事竟然会被这个被他掐在掌心的、弱小的、东方的女人给看透了!

他狠狠盯着时

年:“因为自己是巫女么?你们这些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女人,都是巫女!”

时年深深地吸气:“既然你爱李乐文,那就一定要救他!他现在Isee的手里,你知道Isee的手段的。相爱过一场,你怎么忍心坐视不管?”

这样想来,她心下已经能隐约明白皇甫华章想要做什么。

实则皇甫华章、乔治、汤燕卿这几个男人真的是太相似了,他们都不会在乎要不要敌人的性命,他们想的都是更根本地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所以她现在应该做的是火上浇油,帮先生将乔治最后的理智都给迷乱。然后就有了逃生的机会。

可是出乎时年意料,乔治忽然仰天狂笑:“爱?错了,你们都错了!我怎么会爱李乐文?笑话,真是大笑话,我知道他是私生子派来监视我的人,我怎么会爱他?”

乔治骤然收了笑,走近铁栏,恨恨盯着时年:“我告诉你,就连我整容都是为了骗他。我说我是为了他,我说是因为我太爱他了,所以我愿意为了他而整成他心里的那个人。”

---题外话---【周末愉快】

☆、445爱到痛了(1更)

身在黑暗,时年小心翼翼借助听觉分辨乔治的情绪。

“这么说来,你一定还是很爱李乐文。”

以乔治的性子,现在他说出这些话来,时年已经十分担心他其实是对李乐文动机不纯。

乔治是一个自私到了骨头里的人,为了自己,甚至这些年对亲生弟弟当年的遭遇也未曾流露过半点心疼,所以他就更不可能是真的爱上李乐文。

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利用罢了。

可是此时境况如此,唯有尽力让乔治相信他是真的爱李乐文的,才可能让他同意与Isee交易鳏。

乔治闻言便冷笑:“爱他?我怎么会爱一个私生子派来监视我的人?!”

“可是你为了他而整容!”时年用加密加急的语速来击打他的心理防线。

“我是对他那么说,可是我其实根本不是为了他!”乔治冲口而出。

此时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明知李乐文将面临什么,于是乔治此时在高度紧张之下,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关于他和李乐文的感情,他本能地想要对人诉说。

这样做或者是为了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也或许是想借此向旁人交待。

时年不肯给他一分钟的喘息,随即又是急迫地追问:“如果不是为了他,你又是为了谁?!”

乔治死死瞪着时年,困兽一般喘息:“当然是为了我自己!我要整成私生子的样子,我要把私生子曾经做过的事全都摊开!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连警方都抓不住他的把柄,可是他瞒不了我,我非要将这一切全都掀开!”

时年心下悄然一动:“你都做过什么?你利用这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冒充先生都做过什么?”

说到这里,时年只觉自己的头发根都立了起来。

她记得听汤燕卿和汤燕衣说过,警方曾经小心地侦察过乔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容。警方也曾咨询过整形专家,按照整容进行的步骤来计算,到当时是大约三四年的光景,而算到今日也正好是六年左右了。

而六年前,也正是她那场噩梦……

一切,未免太巧。

时年情急之下,语气便也不自觉地透露了真实情绪,乔治便听出来了。他反倒冷静了下来,盯着时年的神色,缓缓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像是振翅掠过夜空的夜枭。

“你想得太多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跟那私生子一样,最善于扮作无助,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刺探了人心去!”

时年深吸一口气:“算了,那我们不谈你过去的事,还是回到眼前。乔治,时间真的不多了。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李乐文活活被烧死?虽然我知道你们都是不怕死的人,不过这也要看具体的死亡方式吧。”

“如果是被枪击,一枪就毙命了,那没什么痛苦,所以死也变得不那么可怕。可是他现在却是要被活活烧死啊!乔治,难道你想象不到那种痛苦么?”

乔治深深吸气:“你别说了!”

时年果断再继续压迫:“瞧,你连听我说都受不了,那你怎么不想想李乐文将要遭受的又是什么样的痛苦?他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接受了你的感情,他就不会背叛先生,那么现在就更不可能到了这样的境地。”

“他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乔治,他为了你背叛了他的恩人,背叛了他自己多年的信仰……可是你呢,你就连当初撼动他心的那句话,原来也都是谎言。想想你们两个共度过的那些美好的瞬间,你难道就不觉得愧对于他?”

乔治猛地伸脚踹向铁栏,幽静里“哐”的一声巨响,惊得时年连忙向后退去。

可是她还在精神上继续保持压力:“我看出来了,你这样的表现也正是回应了我的话。乔治你是有愧于李乐文的,你不像你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酷,其实你自己也是渴望着感情的。只是你自己一直都不肯对自己承认罢了。”

“我是旁观者清,我能看得出来,你虽然是在知道了李乐文的身份之后,故意用感情来利用他、瓦解他,可是你其实还是在那么多的相处时光里,潜移默化之中悄然地爱上了他。”

时年缓一口气,让自己的语调温柔下来:“你不妨回想一下,那些年他在你身边。于是你便看不见了其他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你一回眸永远第一个看见他。因为有他在,你身边其他的人便都仿佛不再存在。”

乔治困兽一般激烈地喘息着。

时年又走回来,柔声道:“想要打败皇甫华章,也许这一次之后还有其他的机会。你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在乎再多忍一时。可是人命只有一次,你如果这一次失去了李乐文,如果眼睁睁看着他被活活烧死了,那他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未来的岁月那么长,那么孤寂,就算你报仇成功了,又还有谁与你一起分享这胜利的喜悦。难道你真的准备在未来那么长的时光里,都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走下去么?”

pgt;“你别再说了。”乔治霍地擡眸,死死盯住时年:“我叫你别再说了!东方的巫女,我早知道你们东方的女人都是巫女!你们蛊惑人心的力量果然惊人。”

“当年我父亲受了皇甫惜安的蛊惑,为了那个女人而毁了我们母子的幸福;就连我弟弟,詹姆士,现在仿佛也受了东方女人的蛊惑。更何况,还有你。你看看那聪明一世的私生子,在你面前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就连我都能看出来,你一直都在骗他,可是他也愿意被你骗,只要你能留在他身边……现在,你又来蛊惑我了。”

乔治心底涌起一片寒气:“不得不承认,刚刚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真的都被你说服了。可是好在我从一开始就做了心理预防:我知道你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相信。”

时年的心倏然沉没。

这世上没有无往不利的心理战术。就比如催眠,如果被催眠者的主观意识极强,不容易被催眠者影响,那么不管是什么高手,催眠也都可能失败;同理,她方才也是在用心理压力来攻击乔治,可是乔治却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在潜意识里设置了“什么都不信”的心理防线,那么她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乔治冷冷地笑起来:“还要感谢你。原本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对待李乐文的这件事,也曾左右挣扎过。可是现在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很简单,只需要看你们想怎么样,我便做相反的事情好了。既然你们都希望我去做这个交易,那我反倒彻底放下了,不做了。”

“那难道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李乐文被烧死?”时年惊问。

“能,为什么不能。”乔治冷笑起来:“既然你们都能,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私生子亲手将李乐文送到Isee的手里,而李乐文原本是他的人,而且他也未必就不明白李乐文的心……他都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当然也能。”

乔治说着笑容越扩越大。

这些年他都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自觉不自觉地一步一步都是在模仿着皇甫华章,那既然对这件事皇甫华章的态度是这样的,那他自己就也自然也要用相同的态度啊。

这样想来,心情就更加放松下来了。

“我们不妨打个赌,当火燃烧起来之后,你猜李乐文会恨的人是谁?是我,还是那私生子?”

时年也闭上了眼睛。

乔治便笑得更得意:“你也知道的,他恨的人一定是私生子。也许那最后的一刻,他都没有时间想起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死活?”

说完他长出一口气:“好了,时间到了。谢谢你陪我熬到最后,还有,帮我解开了心结。”

时年黯然摇头:“乔治,你们好歹相爱过一场……”

“是啊,相爱过一场。”乔治转身,朝着走廊走下去:“可是那不过是一场假相罢了。就像私生子也爱过你一场,也为了受过那么多的苦,可是一旦警方要缉拿他,你肯窝藏他,肯为他向警方撒谎么?”

乔治的身影走远,声音也越来越远。

“爱情在这个世上,也许一点都不重要。那不过是人生平淡了时候的调剂品,而一旦要划分立场,爱情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物。”

---题外话---【稍后第二更~】

☆、446那个桃花源,不是我的(2更)

时间到了,李乐文盯着那个标记时间的数字消耗完所有的等待。

Isee的刽子手从不手下留情,时间一到,一分钟都不耽搁,手攥着打火机又走到了铁笼旁,伸手穿过铁栏,捏住李乐文的下颌掰向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