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异口同声,催促她快进去。房卡打不开门禁,循蹈反复试了几次,房卡并无异常,似乎是里面被反锁了。
“里面有人?”她疑惑地转向石希磊,余光瞥见张玑和颜斌在偷笑,一股莫名的喜悦袭上心头。
“不知道啊!搞清洁的?”石希磊装得有模有样,捶了一下门,似乎在替她想办法,“敲敲门,看里面有没有反应,不行我再打给前台。”
循蹈按了按门铃,没有动静,她只好用力拍了拍木门,“有人吗?”再回头,除了第五魏洛一副看热闹的淡漠表情,其余三人都在笑。
门锁咔嚓划开的声音,门开得很快,一张想念了四百多天的俊逸脸庞,带着宠溺的笑容,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眼前。循蹈心跳加速,两股液体在颅内流窜,就要从眼眶溢出时,她仰头、吞咽,将泪水压回它奔流的管道中。
周莫尔伸手将循蹈拉近门内,接过她拖着的行李箱,对着其余人挥了挥手,便将门掩上,随着咔嚓声响起,门外骂声此起彼伏。
循蹈还未站稳,炽热的气息已自上而下逼近,热度瞬间复上她的唇,唇舌交融,循蹈几乎不能呼吸,她连连后退,可被周莫尔紧紧箍住,他们的唇仍然无法分离。
“哎——哎——你等一下、等一下。”
她终于挣扎出一口气,周莫尔放松了身体,她趁机溜开,掩盖着羞红的脸和呼之欲出的心跳,快步向后院走去。周莫尔望着她的背影,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跟上她,来到室外空间。
这里是精心设计的私人花园,绕过沙发、桌子和躺椅,视线正中是长方形的小泳池,泳池连接着石砌的双人休憩床,上面铺着柔软的草绿色床垫,循蹈突然发现她似乎正在自投罗网,一阵阵燥热疯狂袭来。
“你急什么?我澡都没洗。”循蹈咯咯笑着,推开慢慢接近的周莫尔,“你知道我在路上折腾了多久?都脏死了!”
“我不嫌弃。”
坏笑浮上他的嘴角,说话间,周莫尔已将循蹈扑倒在躺床上。
天为被,绿荫遮蔽,水波粼粼之上,顺滑盎然。
第一回合,循蹈败下阵来,事毕,顾不上温存,她一定要去洗澡。
“我要一起!”周莫尔慵懒地央求。
“你去户外的,我在室内。”虽然还没来得及参观,但别墅里配有室内浴室和室外淋浴间的事,石希磊刚才已经和她说过了。
“不要!”他再次拽过她,将她压在身下,温情地揽住,嘴唇蹭着她的脸。
“那你就别想有下次了。”
周莫尔乖乖地滚去户外冲淋浴。
终于洗掉一身的风尘仆仆,轻松、舒畅,周莫尔早已靠在卧室的床上等她,循蹈望着周莫尔,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很有可读性。刚才,周莫尔真的很温柔,她现在回过神来,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快上来,有东西给你看。”
周莫尔的手中晃着一个本子,她眯着眼笑,爬上床,钻进他怀里,伸手抢过来,“什么来的?”
“看看不就知道了。”
循蹈摆正身体,头仍倚在周莫尔颈下,她举起这个不薄不厚的笔记本,在头上方打开,“你的日记?”她一眼就认出是周莫尔的字迹。
第一页:“我好想你,很想你,我想见你,想打电话给你,可是我不敢,我好怕你冷冰冰的语气,我怕你斩钉截铁地把我推开,我怕束缚了你、限制了你,我怕今后你会烦我、恨我。从今天起,你和我相隔了万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拥有你,其实我每天都想和你聊天,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现在我只有把它们写在这里,真的很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回看,让你了解我要珍守你的执念。”
循蹈看了看日期,是她离开华市奔赴美国的那天。
往后翻,几乎每天都有记录一些事,有生活上的、工作上的,有关于心情的、有吃喝应酬的,有思念、有烦闷,都在对一个名叫小蹈的女子倾诉。
“没什么文采!记叙文写得不生动,抒情文写得太平淡。”
“都是当时想和你说的话,真心话,不加修饰的。”周莫尔闪着无辜的眼睛,这是那时的他想到的唯一能和循蹈对话的方式。
再往后翻着、读着,笔记本已从头上方渐渐移到了胸前,循蹈的视线悄悄开始模糊,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诵读,脑海中都是那时紧锁眉头的周莫尔,在灯下孤独地写下这一行行思念的文字。
“少年感”、“年轻的心”,不只是翩翩外表的产物,还有青涩又纯真的心性。年轻的时候,最喜爱写上几笔,用文字来抒发灰暗日子里的低落寂寥,以及不能与人道的欣喜与傲娇,可惜年纪渐长,就鲜少有人还能这么感性的临幸笔墨了。柴米油盐、地位金钱葬送了本可以叱咤风云的文艺与浪漫。
循蹈拭了拭眼角,这种“青春永驻”的表达方式,她希望可以历经到老。
“小蹈,你哭了?”周莫尔将她搂紧,在她耳边低语,“这么感动?”
他觉得很神奇,本以为那些伤感的画面仍历历在目,不曾想转眼间却被她的泪水冲洗得无影无踪,他的尾音带了点点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