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汗早干了,初春的寒风灌着,付嘉言就这么穿着一件运动外套,不怕冷似的,只顾着低头去亲她。
反正,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他女朋友了,也只会是她,她精心为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他亲她一下怎么了?
谢蔲一手抓着衣领,防止外套掉落,一手勾着他的脖子,承接他的吻。
他吻她向来温柔,春风沐雨。除了在床上。她说话惹到他,才会报复地咬她的唇瓣。
付嘉言亲了一会儿,还不够,食髓知味一般,蹭着她的鼻头,轻轻地咬一咬,低声说:“只有正牌男朋友有这种待遇吧?”
谢蔲被他亲得晕乎乎,稀里糊涂地“嗯”了声。
他立时笑了,又去吻她,唇舌纠缠得难舍难分,他们接过那么多个吻,大多是克制的,从未有过这么腻乎的时候,腻乎到,“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咳。”
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语带揶揄的声音,“我说怎么怪眼熟的,果然是你啊。”
他们亲密一贯背着人,没被熟人撞见过,这下不仅撞见了,还是令人尴尬不已的长辈。
付嘉言把谢蔲拉到背后,挡住她,叫人道:“姑姑姑父。”
付雯娜见侄子儿子去打球,也拉上丈夫女儿出门散步,一回来,便见暗处里,两个交叠的身影。
本欲装作普通路人走过去,柴诗茜偏偏要上前扰人好事。
还把人家闹了个大红脸。
柴康挽着妻子的胳膊,和气说:“没事,你们继续聊,我们先走了。”
柴诗茜笑得暧昧,表情就像在说:还嘴硬,都亲成这样难舍难分了,鬼信啊。
他们走后,谢蔲打了下付嘉言,用手捂着脸,只觉没脸见人,“都怪你。”
柴诗茜就算了,问题是他姑姑他们……
“是是是,怪我。”他又啄了下她的唇,换了个姿势,抱着箱子,“我送你回去。”
“别多倒腾这一趟了,也没多晚,我自己打车就行。”
付嘉言把谢蔲送上车,到家后,柴诗茜挥着柴炜烨的网球拍,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无权保持沉默,必须交代,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样。”
他总不能说是炮友转正,彼此心里清楚就行,说给外人不好。
柴诗茜说:“你小子,真是踩狗屎运了,找到谢蔲当女朋友。”
刚刚,借着半明半暗的路灯光,看到谢蔲的脸,跟平时的清冷理智截然不同——耳根泛红,眼神躲闪,紧抿着唇,显出酒窝,整个人软软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被亲得。
连她一个女生看着,都不禁心旌摇曳。
付嘉言睃她一眼,“干吗?羡慕嫉妒啊?”
他抱着箱子上楼前,轻飘飘地留下一句:“那也没用,看见这个没,她拼的,一看就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
给点彩虹糖还真吃定彩虹了是吧,给他灿烂的。
谢蔲第二天跟着吴亚蓉赶去老家。
旧车留给谢昌成,出门不方便,吴亚蓉便新买了辆车,也不贵,十几万。
早上出了点太阳,路边部分植被已经有了含苞的迹象,明明是万物盛放的时候,全然没有一点去奔丧的氛围。
实际上,因为曾外祖父年事已高,算是喜丧,大家只是忙碌,筹备丧礼,并不悲伤。
谢蔲和吴亚蓉住在一个表舅家,母女俩睡一间房。
白天没什么时间看手机,等到吴亚蓉去洗澡了,她才摸出手机。
付嘉言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她都没回。
她说:睡了吗?
他秒回:没,在看NBA。
谢蔲:那你怎么回这么快?
也许是刻板印象,但她想象中的,男生看球赛的场景,就是激动时脸红脖子粗,甚至拍桌而起。
付嘉言:等你啊,球赛是重播,什么时候看都是一样的。
付嘉言:今天很忙吗?
谢蔲:还好,主要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拉着我聊天。
付嘉言:你一看就是家里长辈中的焦点,轮番挨夸的那种。
谢蔻:如果单这样还好,你不知道,那些戏班子,锣鼓什么的,吵得我脑瓜子都嗡嗡的。
付嘉言:我好多年没见过那场面了,我爸办葬礼的时候,都不能那么大张旗鼓。
当年爷爷家的大黄去世,谢蔲都难过了好久,经历最亲的亲人离世的付嘉言,他当时的心境是怎么样的呢?
时隔两年,他其实早已不沉湎悲痛,还能这么话家常地说出来,也不需要谢蔲想方设法转移话题。
他们又聊了几句,吴亚蓉回房间,看到她低头打着字,说:“早点熄灯睡吧,在别人家,也不好睡懒觉。”
“哦,好。”
谢蔲匆匆结束和付嘉言的聊天,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母女俩盖着同一张被,吴亚蓉翻了个身,和谢蔲面对面地道:“你们学校大二就有出国当交换生的名额,你要去申请吗?”
闻言,谢蔲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