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想你(2 / 2)

渡夏战役 珩一笑 2395 字 4个月前

谢蔲掏出饭卡,“请你吃食堂,有个窗口的咖喱牛肉还不错。”

A大学生食堂有补贴,种类繁多,聚集全国各地的特色菜,价格也便宜,不过只能刷饭卡。

谢蔲点了两荤两素,还有甜品和酸奶,不过三十多。

付嘉言负责端盘子,她找了个座位,领他过去坐。

胡娅霏八成是才睡醒,call过来:“你和你男朋友在哪儿?!我要来‘偶遇’你们!”

“……”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谢蔲无从知晓,胡娅霏如何得出“她和她男朋友在学校里”的这个结论。

胡娅霏态度恳切:“作为你亲爱的好室友,一睹你男友真容的资格,我还是有的吧?”

谢蔲无奈地告诉她,他们的所在位置,不到十分钟,胡娅霏便抵达了。

“Hello,帅哥,我是谢蔲室友。”

谢蔲埋头吃饭,听着胡娅霏语气夸张:“蔻蔻还说你是普通人,这样貌身高,丢到哪里都不普通啊。”

付嘉言浅笑了下,吸管尖端捅破纸膜,他把酸奶放到谢蔲手边,“是吗?她跟你们提起过我?”

“说得不多,哎,”胡娅霏手肘支着桌子,“你跟蔻蔻是高中同学吧,你在哪里上学?”

“Y市。”

“哦,那离得挺远。这两天是你们的什么纪念日吗,特意跑过来看她?”

付嘉言反问:“纪念日?”

谢蔲说:“你不打饭吗?我们快吃完了。”她把胡娅霏拉起来,低声说:“回去再跟你说。”

送走,更准确地说,是赶走胡娅霏后,付嘉言说:“我怎么不知道一对普通同学能有什么纪念日需要过?”

他把“普通同学”四个字咬得字字清晰。

谢蔲解释道:“她以为我有男朋友,我没解释,能少一些麻烦。”

他问:“比如?”

“比如不会像陈毓颖一样,拉我去篮球场,也不会像柴诗茜,撮合我跟某个人。”

付嘉言笑出声,“就不能是你自己想来看我打球吗?”

“你有什么好看的。”

“不喜欢看,早上还缠着,又抓又……”

碟中还剩最后一块炸酸奶,谢蔲夹起来,喂到他嘴边,威胁地瞪着他。

他顺着她的意,张口吃掉,“那你学长知道吗?”

谢蔲擦了擦嘴巴,“我跟他不熟,一个学期过半也没说过几次话。”

她这才将他们真实的关系和盘托出。本来么,谢蔲也不是好交际的人,在胡娅霏她们跟班委混熟的同时,她还连班上的同学都认不全。

秦知森更是。

说罢起身,付嘉言突然从背后一把圈抱住她,他手长腿长的,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像劫持了她一样。

谢蔲挣扎着,“你干吗?”

“没什么,就想抱你。”

谢蔲定了定,回头看付嘉言,他忙举起手,“好吧,不抱了。”

余光瞥到不少人侧目,其中还包括胡娅霏,她勾起他的胳膊,把他带出食堂。

谢蔲说:“你是想在我室友那里,坐实你的身份吗?”

付嘉言说:“你没否认,只有那一种理由的话,我不信。”

她这个人,要是反感,第一时间就澄清了。避免麻烦的方式,搬出一个莫须有的男朋友,不像她的做法。

谢蔲没作声。

他又说:“要是我去省城上高中,或者你没来市一中,我们俩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交集。相识,重逢,本就是一大际遇。谢蔲,万一有一天,我放弃了,你也一直逃避,那我们真的没有未来了。”

付嘉言说得对,她就是纠结,拧巴,瞻前顾后,一再告诫自己,不可轻易沉沦,可还是在这段关系中越陷越深。

他说他想她的时候,她将他拥紧了,真切地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喘息。

没有任何阻碍地交融着,那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时候。

可两颗心,被一道看不见,日益变得脆弱的结界隔开,遥相而望。

也许在它彻底崩毁前,付嘉言先说了放弃。

谢蔲挡住眼,“你再让我想想,好吗?”

付嘉言揽着她的肩,“晚些再想吧,明早我要回去了,陪我逛逛A大。”

他一直是过好当下,不耽于过往、未来的性子。

柴康和付雯娜聚少离多,感情仍十年如一日的好,他不觉得,两个人各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与相爱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

她有顾虑,他可以慢慢跟她磨,但适当的时候,也要逼一逼。

第二天早上,谢蔲没去送付嘉言,到机场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也不会让。

他贴了贴她的唇,扣上卫衣的帽子,里面还有一顶鸭舌帽,“寒假见。”

这次离别的感受,要比开学前来得更深,更激烈。

尤其是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时。

不像心陡然缺了一块,倒像装满氧气的罐子放空一半,浓度变得稀薄了。

但定下了再见之期,又显得没那么难熬了。

寝室里,胡娅霏已经把付嘉言描述了个遍。

她们的强烈好奇心,八成是由于,谢蔲看起来是她们中,最不像会早恋的人——尽管她再三强调,她高考前安分守己,毫不逾矩。

“你总不是考完立即就开窍了吧。”一个室友这么说。

谢蔲无力反驳。

她们权当她默认了。

“有时候,越是看起来老实的,越有叛逆心。毕竟暗淡无光的高中岁月,有个喜欢的对象也挺不错的。”

谢蔲心想,不,不是的,那三年时光,是玻璃糖纸折射的彩光,是盛夏傍晚绚烂的霞光,是斑斓的。

“而且你们这么早就睡一间房了,也太突飞猛进了。”

“不会啊,高考完到现在快半年了。”

胡娅霏问:“蔻蔻,你男朋友看起来体格挺结实的,又高,那方面怎么样啊?”

谢蔲坐在椅子上,正把东西从包里掏出来,闻言一顿,抿了抿唇,说:“嗯……挺好的。”

胡娅霏笑得暧昧,“指器物还是性能?”

谢蔲伸长胳膊打了她一下,臊红了脸,“你干吗,别问这么详细行不行。”

“那就是都挺好。瞧这小妞儿,眉目含春的。啧啧。”

“咦惹,要不要在我们这么纯洁的人面前这么大尺度?”

“啊啊啊,说得我想去谈恋爱了。”

笑闹间,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寸元:看你口袋。

口袋?

她掏了掏,摸出几颗糖。

室友看到,顿时激动了:“怎么了这是,要发喜糖了?”

只有谢蔲知道,这和当初画黑板报,他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付嘉言又说:A市冷,吃点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