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漾看得津津有味。
德州扑克非常考验心理,讲究心理上的博弈,拿了非常大的牌想大的赢要先伪装,让别人以为手里的牌不大不小,才敢加注搏一搏,最后赢的才多,如果一开始就让人看出来有大牌,全都弃牌,就赢不了多少。也有拿小牌all的人吓得别人弃牌的。
打德州也很看个人风格,比如一个经常弃牌的人忽然all,别人会很害怕,一个诈唬成功过的人再次all,别人会怀疑他是不是又诈唬,要不要跟着all。
看了几局,孟戚漾对下注跟注之类的规则了解不少,大概会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她对谭诉说。
谭诉点点头。
里面太吵,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是尤欢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宝贝。”
孟戚漾:“跟谭诉在外面玩。你在家?”
“是的。一大家人吃年夜饭,又开始催我找对象结婚,要给我安排相亲,我真的想连夜回北城。”
说完,尤欢叹了口气,“算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我这里有放烟花,看不看。”
孟戚漾:“看。”
两人把语音改成了视频,孟戚漾在视频里看了尤欢那边的烟花。
看完烟花,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尤欢回来后一起吃饭,才挂视频。
之后,孟戚漾回了几条微信上的消息。
回完消息,她收起手机打算进去,看到前面有两个人聊着天走过,也是要进去的。
她听到了“三哥”两个字。
“三哥跟嫂子是真好啊。”
“谁说不是。嫂子够漂亮的。”
“没想到三哥那么快领了证。之前不还听说三哥跟个胆子特别小的姑娘在一起么,对人家可花心思了。”
“小心点,别乱说。万一让嫂子知道了,跟三哥吵架,你看三哥那架势,找不找我们算账。”
“你说的对。”
孟戚漾看着他们走进去,挑了挑眉。
她已经听到了。
孟戚漾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进去,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谭诉。
“你不是在打牌么。”
谭诉:“让人替了一会儿。看你这么久没回来,过来看看。”
看了看孟戚漾的表情,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问:“怎么了?”
孟戚漾:“没什么。”
谭诉:“听到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孟戚漾:“那倒没有。”
她现在就算听到也不是很在意了。
谭诉牵起孟戚漾的手,把她带进里面一个没有人的小房间。
门关上后,喧闹声被隔绝。
他替她理了理头发,目光落在她没有戴耳环的那只耳垂上,用手捏了捏,问:“怎么了漾漾。”
既然他问了,孟戚漾也就说了。
她拉下他捏着她耳垂的手,握着他的手,“我听说,谭总之前有个胆子特别小的姑娘,对人家花了很多心思。”
谭诉看着她,笑了起来。
孟戚漾觉得莫名,“你笑什么。”
谭诉笑着说:“是很花心思。”
孟戚漾:“……”
本来她也就是好奇问问,他回答个一两句也就过去了,偏偏他还要说是很花心思。
说什么在遇到她之前没什么特别在乎的人。
谭诉:“跟你说说我跟她的事?”
谁要听。
孟戚漾甩开他的手要出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他揽着腰捞了回来。
“没听就要走?”
“不想听。”
孟戚漾想挣脱,却被他搂得很紧。
谭诉不再逗她,“听我说完再生气。”
孟戚漾语气淡淡的:“那你说。”
看看她听完是更生气还是不生气。
“其实他们都没见过这个胆子特别小的姑娘,都是听说。我借了几次被人的车去见这个姑娘,有一次,她在我车里落了一支口红,借我车的才知道我借车是去见女人。事情传开,就成了我装穷去见个女人,然后都猜这个女人胆子很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我是怕吓到她才故意隐藏。”
说到这里,谭诉看了看孟戚漾的表情,“其实他们猜的不算错,我是为了那个姑娘隐藏。你说,我是不是对她很花心思。”
孟戚漾听到借车和口红,就知道说的是她了。
“也就那样。”
谭诉笑了笑,低头含住在面前晃了一晚上的耳垂。
孟戚漾的身体顷刻一软,倒吸口气。
耳垂逐渐被亲得泛红,湿热的痒意让红晕蔓延到脖子和脸上。孟戚漾靠在谭诉的肩上,呼吸轻颤,手攥着他的衣服。
墙上的影子是他们交颈的样子。
松开她的耳垂,谭诉吻了吻她的侧脸,然后擡起她的下巴好笑地说:“自己的醋也吃。”
孟戚漾瞪他。
她哪里知道会是这么回事。
“当时没有解释?”她的声音很软。
谭诉把往下滑的她向上提了提,“怎么解释?车借了,口红还是别人送来的,证物都在。”
孟戚漾:“也是。”
她推了推他,“你不去打牌,他们不找你么。”
谭诉:“不知道是哪个嘴上没把门的说漏了嘴,我这会儿哄他们吃醋的嫂子呢。”
孟戚漾被调侃得脸热。
谭诉按着她的后脑,低头吻她的唇。
亲了没几下,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
宋新阳推门到一半,看到里面的人,愣了愣,立刻要把门关上。
“等等。”谭诉叫住他。
宋新阳把头探进来,“怎么啦三哥。”
谭诉:“别往外说,她脸皮薄。”
孟戚漾被他搂在怀里,挡得严严实实。听到这句,她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宋新阳“嘿嘿”一笑:“当然当然。”
门关上后,谭诉看向怀里的孟戚漾,“去打牌?”
孟戚漾从他的怀里擡起头,看到他唇上沾到的口红笑了起来,“那也得收拾一下再去。”
她伸手帮他擦掉口红。
孟戚漾唇上的口红也被亲花,谭诉用指腹帮她抹了抹。
收拾好,谭诉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拉着她出去。
门打开,他们看到了宋新阳,像是替他们站岗守门。
他还特意站远了些。
看到他们出来,他叫了声“三哥、三嫂”。
想到刚才,孟戚漾的脸又有点热,掐了掐谭诉的手背。
谭诉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牵着她去牌桌那边。
“刚才看会了没有?”
孟戚漾:“差不多。”
谭诉:“让你玩两局。”
打牌的都是熟人,没那么多讲究。
他们去到牌桌,这一局还在加注,替谭诉打的那个已经弃了牌。他把座位让了出来。
谭诉让孟戚漾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段嘉深瞥了他们一眼,说:“谭三,我可不会让着你老婆。”
谭诉挑了挑眉,“用不着。”
好像棋牌类都有类似的说法,新手的运气会比较好,容易拿到好牌,孟戚漾比较顺。
比如第一局她底牌拿到的是AA,到了翻牌圈,荷官翻出三张公共牌,里面又有一张A。三张A比那种不大不小的牌好打多了。
后面,她还试着诈唬了一把。
这天,谭诉和孟戚漾玩到凌晨才回去。
初一早上,孟戚漾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谭诉拽起来,收到了他的红包。
“新年快乐,漾漾。”
孟戚漾睡眼惺忪,懒洋洋地抱住他的脖子,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新年快乐。”
谭诉托起她的腿,就这么让她挂在身上,带她去洗漱。
吃完早饭,两人去登园拜年。
昨晚睡得晚,路上孟戚漾又睡了一会儿,精神才好点。
登园外面停了许多车,都是来拜年的。
遇到小辈,谭诉都发了红包。孟戚漾也从老太太那里得了个红包。
他们又去了趟温慧那里。
孟戚漾上一次见温慧还是在谭诉的办公室。这次见面,温慧给她一份见面礼,说是补的。
晚上,孟戚漾和谭诉跟姜湉一起吃饭。
谭诉给了姜湉一个大红包。
姜湉收到很开心:“谢谢姐夫,新年快乐。”
初二,孟戚漾和谭诉还有姜湉一起去了趟齐家,给齐叔叔拜年。齐叔叔留了他们吃午饭。
初三开始,谭诉的饭局就多了起来,一天好几个,都去不过来。
孟戚漾:“我怎么觉得你过年的饭局比平时还多。”
是很多。
后面谭诉能推的都推了。
姜湉自从刚放寒假那会儿被谭诉送去学了滑雪,最近有点上/瘾,一直想滑,和齐新元打算初四出发去滑雪。
谭诉听说后问孟戚漾要不要一起去。
孟戚漾问:“你会滑雪?”
谭诉:“会。读书的时候会跟朋友去瑞士滑雪。”
于是他们就和姜湉、齐新元一起去了。
谭诉初七要开会,初六就要回来,初四出发,实际上只有初五一整天是可以玩的。
他们去的是国内一座前两年刚建的滑雪场,在北方的一座城市。
一行人是初四傍晚到的,姜湉迫不及待地拉上齐新元去夜场。
“注意安全。”孟戚漾叮嘱他们。
姜湉:“知道了。”
孟戚漾和谭诉没有去夜场,只在雪场附近转了转。谭诉顺便给孟戚漾补了些滑雪的注意事项。
第二天,四人一起去了雪场。
谭诉换了身黑白色的滑雪服,黑色的头盔,雪镜挂在头盔上,黑色的护脸被他拉到鼻子下,露出鼻子和上半张脸,手套被他拿在手上。
孟戚漾平时看惯了他穿衬衫、西装、大衣之类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运动的装扮。
即使在雪场里大家都穿得差不多,他还是很惹眼。
“冷不冷?”谭诉用手碰了碰她的脸,才一会儿就被吹得很凉。
孟戚漾摇头:“还行。”
谭诉帮她把护脸往上提了提,遮住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尖。
“你不是会滑雪么,先让我看看。”孟戚漾看着他这副打扮,忽然就很想看看他滑雪时候的样子。
谭诉叮嘱了她几句,拿着雪板上了缆车。
姜湉和齐新元跟孟戚漾一起。
姜湉过年前才学会,把自己作为新手的经验告诉了孟戚漾。
她有点替孟戚漾担心,因为孟戚漾平时也不运动。
“那是三哥吧。”齐新元说。
孟戚漾和姜湉看过去。
雪地亮得有点刺眼。
看着谭诉远远地从黑道滑下来,离他们越来越近,姜湉感叹:“姐夫好厉害啊!我什么时候能练得像姐夫那样!”
她就是因为觉得单板帅,一开始学的就是单板。
齐新元说:“你现在这样上不了黑道,慢慢来。”
姜湉:“知道啦!”
孟戚漾看着谭诉的身影,确实很厉害很帅。
谭诉下来后,姜湉和齐新元就去滑雪了。
谭诉把雪板立在一旁,来教孟戚漾。
孟戚漾是纯新手,站上雪板稍微有点坡度就控制不了,很难保持平衡,一直紧紧抓着谭诉的手臂靠他扶着,屁股上还带了个小乌龟护臀。
不过小乌龟一直没用上。每次她身体失去平衡要摔倒的时候,谭诉都能稳稳扶住她。
学了没多久,孟戚漾就累了,坐到旁边休息。
谭诉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替她把护脸往鼻子下拉了拉,说:“漾漾,这样下去不行,你要多运动运动。”
姜湉正好也下来休息,在旁边听到,附和说:“没错。”
孟戚漾:“什么没错。”
孟戚漾工作都是在家,通勤都省了,因为不爱运动,平时也不会主动运动。
姜湉对谭诉说:“姐夫你管管她。她平时根本不运动,在家一天几十步,出去看半天展,回来都要瘫一天。”
孟戚漾:“……姜湉,你怎么跟他告我的状。”
到底是谁的妹妹。
姜湉:“我这是为你好。”
谭诉:“姜湉说的对,是为你好。回去以后要多运动。”
孟戚漾:“……”
热热闹闹的,这是孟戚漾和谭诉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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