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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游戏 印灼 4526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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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诉一直忙到过年前两天才完全闲下来。

各个分公司陆续放假,韩远也回了家。

孟戚漾提前几天就和姜湉一起把她们家里收拾过。临观府邸这边有人打扫,不用她操心,她就等谭诉空下来,跟他一起去超市买年货。

这几天超市的人都很多。两人推着购物车走在人群里,感受到了过年的氛围。

孟戚漾拿了些零食放进购物车里,问谭诉:“你以前都是怎么过年的?”

正好旁边有人走过,谭诉擡手环着她,替她隔开人群,“除夕回登园吃个饭。”

孟戚漾擡眼问:“就这样?”

谭诉:“再去趟温司云家里,后面就是些饭局。就去年不太一样。”

“去年怎么了?”孟戚漾问。

谭诉对上她的视线:“去年有人大年初一找我摊牌。”

孟戚漾挑了挑眉:“看来我成功给谭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谭诉笑了一声,“是,很成功。”

孟戚漾选的初一,一是因为决定了初七发新书,二是选个特殊的日子让他印象深刻。

“谭总要是不乐意,不答应见面不就行了?”她说,“我不信谭总没猜到。”

谭诉那时候猜到了她的心思,还是咬了她的钩。

因为他也是想摊牌的。虽然那会儿以为摊牌后不会再联系了,但总归不用再顶着别人的名字。

孟戚漾忽然被环在腰间的手掐了一下,又疼又痒的。

她以为他是因为被戳穿了,没好气地说:“怎么还恼羞成怒。”

谭诉又安抚地揉了揉,没解释是想起来那时候她整天喊着别人的名字。

他不说,孟戚漾当然想不到这层。

东西买得差不多,两人结账回去。

到家后,孟戚漾先去看锅贴。

它被接回来后适应得很好,现在已经皮得上蹿下跳了,身体健康。

它有个专门的房间可以随意活动,猫爬架猫砂盆之类的都在里面。姜湉前几天来看见,羡慕地说当他们家的猫太幸福了。

马上要过年,打扫的阿姨顺便给猫窝也布置了一下,贴上了小春联,看着很喜气。

谭诉去换了身衣服过来,两人一起逗猫。

前段时间谭诉比较忙,在家的时间少,锅贴和孟戚漾更熟一点。有时候孟戚漾在电脑前工作,它累了就在旁边睡觉。

孟戚漾逗了一会儿锅贴,看向旁边的谭诉。

他低着头,额前的头发留下一层阴影,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柔软,很有生活气。

想到他是当年和她一起救猫的人,她还是觉得很奇妙。

谭诉察觉到她的目光,擡头就对上她带着点点温柔的眼睛。

他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停了两秒,擡了擡下巴又亲了一下。

在他们中间的锅贴细细软软地叫了一声。

孟戚漾回亲了他一下,“去做饭了。”

谭诉低头摸摸锅贴的脑袋,拉起孟戚漾,一起去做饭。

除夕这天,孟戚漾和谭诉回了登园吃年夜饭。

她本来打算和姜湉一起过年的,谭诉留下来跟她们一起,说登园的年夜饭吃着也没意思。不过姜湉说要去齐家。

姜湉:“你跟姐夫不回去多不好。又不是别的地方,我以前也是在齐新元家过的年,而且我跟齐叔叔说好了,齐叔叔菜都买了。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家就父子两人过年,挺冷清的。”

姜湉和齐新元谈恋爱的事,齐叔叔已经知道了,是齐新元说的。

孟戚漾也不再坚持,“那等初二我们去齐叔叔家拜年。”

孟戚漾和谭诉是下午四点多到的登园。

登园被布置了一下,屋檐下挂了红色的灯笼,很有过年的气氛。

孟戚漾跟着谭诉先去见了老爷子和老太太,随后又陆续见到了谭家的其他人。

这里面她稍微有点眼熟的是谭诉的大伯,在新闻里见过,经常能听到名字。谭诉的堂哥和他大伯走的是一个路子。

“三嫂好。”

和孟戚漾打招呼的是个年轻男人,典型的公子哥的腔调。

谭诉语气淡淡地介绍:“这是简江,我表弟。”

孟戚漾朝简江点点头,“你好。”

这是简江第一次见到孟戚漾。

注意到简江的目光,谭诉皱了皱眉,“你没别的事做?”

简江觉得身上一寒,立刻移开了视线说:“有的。”

谭诉的视线又落向几步开外的地方,给孟戚漾说:“那是我姑姑夫妇,简江的父母。”

孟戚漾点点头,叫了声“姑姑”和“姑父”。

打完招呼后,谭诉的姑姑看简江走过来,走远了才开始教训:“你惹她做什么。忘了他能为了她跟老爷子作对了吗!”

尤其是老爷子也拗不过他。

简江:“我不是按他说的捧着了嘛!不就是多看了两眼。”

看简江他们走远,孟戚漾小声问谭诉:“你跟你姑姑一家关系……不是那么好?”

谭诉把手放在她的背后,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梢,跟她说了些谭家的事。

孟戚漾知道谭家每个人都不简单,但也没想到看着客客气气、很忌惮他的简江一家背后那么多想法。

谭诉拍了拍她的后背,“草包一个,用不着担心。”

后来谭诉被老爷子叫去了,孟戚漾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谭诉的姑姑看她落单,过来跟她聊了几句,主要是试探,看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脾气。

孟戚漾笑吟吟地回着她。

没多久谭诉就回来了。

孟戚漾告诉他:“刚才你姑姑来找我说了几句话。”

谭诉掀了掀眼皮,“跟你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孟戚漾说,“就是问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真正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人其实很少。谭诉笼统说是酒会上认识的。

谭诉:“你怎么说的?”

孟戚漾:“我说,阿诉对我一见钟情,然后穷追不舍,每天变着花样出现在我面前,要我做他的女朋友,非我不可。”

她听出她试探的意思,就满嘴跑火车。

谭诉笑了起来:“连我都得在孟小姐这里吃亏。”

登园的年夜饭很讲究,是北城传统年夜饭的菜式。

吃饭的时候,谭诉陪长辈喝了点酒。

吃完饭去茶室坐了半个多小时,喝了酒的老爷子就要去睡了,老太太要去佛堂,大家陆续散了。

今天周师傅也放假了,来登园是谭诉开的车。

他喝了酒,回去是孟戚漾开。

路上,段嘉深打了个电话过来。

“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他那边乱糟糟的。

谭诉嫌吵,开了免提放下手机,懒洋洋地回答说:“没看手机。”

段嘉深:“吃完了没有,出来打牌啊。”

谭诉:“不打。”

段嘉深:“为什么啊?”

没等谭诉说话,他又说:“不会又要陪老婆吧,把你老婆也带上啊。孟戚漾呢,我跟她说,大过年的让她来看她男人赢我的钱还不好。”

孟戚漾:“在哪里?”

段嘉深:“……你听得见啊。”

孟戚漾:“不是要跟我说么。”

段嘉深:“在哪里阿诉知道。”

谭诉:“去不去再说,挂了。”

段嘉深:“孟戚漾都——”

谭诉挂了电话。

没了段嘉深那边的声音,车里安静了下来。

“他说的是哪里?”孟戚漾问。

谭诉看着她,手机捏在手里转了半圈,“真要去?”

孟戚漾挑了挑眉,“他都说了,让我去看我男人赢他钱,当然好。”

正好开到红绿灯,她停下来,看向谭诉:“得赢他钱。”

谭诉笑了一声:“行。”

他们改了导航的目的地,直接去段嘉深所在的场子。

宋新阳他们一伙人都在,都是在家里吃了年夜饭过来的。

看到谭诉和孟戚漾,几人笑嘻嘻地来打招呼,对孟戚漾都很客气。“嫂子今晚也来了啊。”

“行了,你们玩你们的。”谭诉牵着孟戚漾去里面的牌桌。

场子里男男女女的,不只有宋新阳他们一伙,也有是别人带过来的,或是来蹭的。

有人不认识孟戚漾,看谭诉牵着她,小声议论:“那是谁啊。”

“没见过。”

“三哥身边怎么带女人了。”

宋新阳听到,皱了皱眉说:“什么谁,那是三哥的老婆,好好认认,客气着点。”

段嘉深在牌桌旁边喝酒,等着谭诉来打德州。

听到有人喊“三哥”,他擡头:“怎么才来,坐坐坐。”

一桌六个人拿了筹码坐下。

戴着白手套的荷官拿了新牌出来,切牌,洗牌,准备发牌。

孟戚漾坐在谭诉身边。

她没打过德州扑克,路上听谭诉讲了点规则,听得云里雾里的。

谭诉跟她说,简单来说就是用手牌和公共牌比大小。

下过大小盲注后,荷官开始发底牌,每人两张。

谭诉的手搭在孟戚漾的椅背上,点了点她另一侧的肩头说:“帮我看看。”

孟戚漾拿起两张底牌,跟他一起看。

他们的底牌是一张黑桃7,一张黑桃10。

第一个人开始加注,第二个人弃牌,直接把牌推了出去,荷官把牌收走。

不知道是什么。

到孟戚漾他们这边,谭诉一手仍旧搭在孟戚漾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拿了几个筹码扔出去,选择了跟注。在德州扑克里,“跟注”叫“call”,就是跟前面的人再加一样的注。

之后是段嘉深,也选择了call。

一圈下来,一个人弃牌。

接下来到翻牌圈,荷官发了三张公共牌出来,翻开所有人可见,分别是黑桃4,红桃7和梅花10。

孟戚漾看了看,目前公共牌组到他们手里有两个对,不大不小。

到谭诉这里直接选择了raise。

扔出一叠筹码后,他低声解释说:“raise是加注的意思,能逼别人要么跟我投一样的筹码,要么弃牌。”

果然raise后又有两个人弃牌。

谭诉扫了眼牌桌,又看向孟戚漾,低声问:“有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压牌。”

孟戚漾:“压牌?”

谭诉“嗯”了一声,“压着桌上的手牌,防止荷官收错牌。很多人会拿专门的幸运币压牌,讨个好彩头。”

孟戚漾:“你平时用什么压的?”

“戒指。”谭诉把她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你在当然得用你的东西压。”

他要拿她的东西当幸运币用。

孟戚漾想了想,擡起手摘了一只耳环下来,交到他手上,“这个行么。”

“行。”谭诉捏着她的耳环,看了眼她莹白的耳垂。

旁边的段嘉深听到他们低语,直翻白眼,“肉不肉麻。”

谭诉轻挑眉梢,把耳环压到桌上的倒扣的底牌上,回了句:“有你什么事。”

段嘉深:“……”

谭诉扣了扣桌子,提醒他:“你了。”

转眼间,桌上的其他人全弃牌了,还剩谭诉和段嘉深。

段嘉深不确定谭诉的牌是什么样的,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又看不出。他又去看孟戚漾。

孟戚漾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信息。

德州扑克不光看运气,还要看心理素质和对其他人想法的预估,所以才会有拿小牌诈唬,让对手以为有大牌然后弃牌赢的。

谭诉:“你看她做什么。”

段嘉深想了想,选择raise,再加注。

又到谭诉这边。

段嘉深raise过后,孟戚漾有点没底,如果他有三条,就比他们大。

三条就是三张一样的,根据公共牌,现在如果是三条那就是三个4、三个7或者三个10。

她去看谭诉。他依旧一只手横在椅背上,在她的肩头搭着,整个人一副酒后懒倦的样子,透着点随意的痞气。

他的指尖在桌上点了点。

两三秒后,他选择了all,把筹码推出去。

段嘉深要么跟,然后荷官再发一人一张底牌。

犹豫了一下后,他直接弃牌。

大方地翻开,是一对Q。

谭诉勾了勾唇,也翻开底牌给他看,“就猜你手里没三条。”

段嘉深弃牌是对的,跟下去大概率是输,还输得更多。

收了筹码,谭诉又说:“是你叫我老婆来看我赢你钱。”

听他老婆长老婆短的,段嘉深很没好气:“谭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能这么肉麻。”

孟戚漾听到,故意当着他面在谭诉的下颌亲了一下。

段嘉深:“……”

牌桌上其他人起哄说:“三哥和嫂子感情真好啊。”

接着又开始新一局。谭诉照旧用孟戚漾的耳环压牌。

长款的耳环带着闪,一会儿压在纸牌上,一会儿被他随意地捏在手里把玩。

牌桌上有人抽烟,孟戚漾也点了一根。

谭诉跟注过后拿走她手上的烟吸了一口,又还给她。

看得段嘉深又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