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慢悠悠地捏着糕点品尝的时候,一阵矫揉造作的声音穿透耳膜向她袭来。
“大姐姐,怎不等等妹妹便独自一人前来!”
她莞尔,定是继母带进府中那改名换姓的继妹张琪来了。
身着浅碧色衣裙,头插几枚素净的白玉簪子,鬓边簪着几朵娇丽的海棠花,外罩一件白色狐裘,也是个不可多见的小美人儿。
张琪这话正是摆明了张瑶这个嫡姐不厚待张琪。
只不过张瑶身为新世纪社畜一枚,自然是不怕这些弯弯绕的。
“琪妹妹,圣上赏识父亲对我母亲的情深意重,特赏父亲一架四架马车。日前父亲将此马车赠予我,以解我思母之情。”
张瑶闻见她身上散发着的香味,不着痕迹地用手帕轻点鼻翼,低眸细声回道。
小样儿!我就直说了吧,即便我不争不抢,我的座驾,你!也!不!配!
周围的人听见这对话,竟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国公府继女,竟然还摆架子敢编排起自己的嫡姐。”
“就是,若不是国公府怜惜,允她入了府,又改了姓名,她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里当野鸡呢!”
这些小姐们虽是小声议论,却能清晰入耳。
“不知大姐姐竟如此对我,亏得太子殿下还夸奖你贤良淑德、文采出众呢!”张琪手帕一甩,竟隐隐透露出这么一句王炸来。
原本在旁看好戏的众位小姐们「唰」地便将眼光投在了张瑶的身上,将她差点儿戳成沙漏。
张瑶看着张琪的得意脸色,心道,反了天了,剧本都还没演到这步呢,你倒是先演上了!
张瑶「咦」得一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你私下和太子殿下有来往?”
果然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张琪。
这小丫头昏了头了吧?
张琪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使劲地绞着面前的绢帕,目露憎色地盯着张瑶看。
不等张琪再多言语,只听一声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纷纷跪拜,一时间寂静如斯。
一阵窸窸窣窣声,张瑶趁机微微擡头瞥了一眼,只见王相夫人亲自引着一身着深紫色蟒纹服饰的男子走进湖中那座幔纱布置的小亭中。
她跪在地上,忽而觉得身上一阵瘙痒,忍不住借着宽袖的遮挡,小心的挠了挠手臂。
她想起张琪身上的那阵香味,心中怀疑:莫不是过敏了?
一个深沉男声响起:“众位夫人小姐不必多礼!孤不才,作为本次诗词大会评委,点评各位佳作。”
“谢太子!”众位夫人小姐姐相携而起。
“太子哥哥,家母为办好这次大会,事无巨细呢!”王相夫人旁边妙龄少女冲着太子李慕晨微微一福。
“这次宴会布置不俗,原是王相夫人的手笔,孤正有意询问一番,那嬛儿也一定参与了吧!”太子朗声道。
“不错,各位案上所呈各式糕点,正是臣女的主意呢!”说话之人正是王相的小女儿王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