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将乔萌萌带走了。 (45)(2 / 2)

许久过去,大概是浴室里的水蒸气太温暖的缘故,乔鱼竟觉得有些迷糊。

泡在浴缸里,渐渐的有些困了。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做梦了。

平时有宋牧衍在身边抱着她,她会觉得很有安全感,甚至连那些不好的梦境,似乎都可以因为他在的缘故而抵挡。

而这一刻,他还没有回家。

睡梦中,她似乎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她扎着小孩子的羊角辫,抓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模样,她有些看不清。

但是她听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喊那个女人——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抛下我……爸爸……不要走……”

小时候的乔鱼,看到了站在年轻女人身后的男人,她想要冲过去,扑到他们的怀里。

可身后却又走来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气势让她有些害怕。

她直接将小时候的她抱了起来,而后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转身就要跑走!

她听到她的妈妈,追在她的身后,喊她的小名——“小鱼,小鱼……”

“爸爸妈妈……”

乔鱼的身体在柔软的被子下发抖。

她双眼紧紧地闭着,梦境中的那一幕,仿佛就是曾经亲身经历过的。

“小鱼干,小鱼干!”耳边有熟悉的低醇男声在一声一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宋牧衍握住乔鱼在空中乱抓的两只手,大掌在她白皙精致的小脸上轻轻拍着,想要将被梦魇住的她唤醒。

这时,被唤醒的乔鱼,忽然从床上猛然坐起,‘啊’的惊叫了一声。

她还在那个梦境中无法立刻抽身。

感觉到熟悉的男性气息在身边,她的心却可以渐渐的安定。

“又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乔鱼擡首,见到的便是还未换下西装摘下领带的宋牧衍。

她有些愣愣的。

低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浴缸里回到了床上。

视线一瞥,又看到宋牧衍的西装袖子有些湿润的痕迹。

大概是他把自己抱回来的吧。

宋牧衍将处于怔愣中的乔鱼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柔软的发丝,问她“梦到什么了,嗯?”

“宋、宋牧衍……”

乔鱼的声音还是颤抖着的,很显然,刚才你个梦境带给了她太过强烈的冲击力!

“嗯。”他用鼻音应了一声。

乔鱼咬着唇,感觉到口中蔓延出丝丝的血腥味道,她这才放过自己的唇。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理清了此刻的思路。

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刚才,刚才……好像看到我的父母了。”

“你知道的,我是孤儿。我从有记忆以来,就不知道我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但是刚才在梦里,我好像看到他们了。他们好像很和蔼和慈祥,似乎也很爱我。我……是被坏人给抢走的。我的父母,就追在我的身后,一直哭,一直哭……他们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宋牧衍听着乔鱼在一点点道出那个让她受到惊吓的梦境。

他面上的神色也在渐渐变化,一双眸子愈发的幽深,与他此刻的情绪一样,深沉难猜。

他的大掌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安抚着她受到惊吓的情绪“乖,都是梦,不要害怕。”

“我没有害怕。”

虽然她此刻还在发抖,却的确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那个梦,带给她强烈的冲击力,让她没办法立刻的缓过来。

她在他的怀中擡起头,视线看向了这张距离很近的男人俊颜。

她问“宋牧衍,你说……我的父母到底是谁?”

宋牧衍的视线,与她对视须臾。

而后才说“你很想见到你的亲生父母吗?”

“虽然我已经习惯了,可心里还是很想知道他们在哪,过得如何,当年为什么会抛下我。”

乔鱼的眸子中,含着期待和点点的水光。

这样的乔鱼,柔弱的有点让宋牧衍觉得心疼。

一直以来,她都喜欢伪装坚强。

他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着一个没成年的小孩子。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说“睡吧,我抱着你睡……”

好像,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能感受到安定。

………………

翌日。

宋式建筑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宋牧衍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让敲门的人进来。

来人是段墨。

段墨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他走到窗边,停在了宋牧衍的身后,开口说“宋总,您上个月就安排人手调查的资料,刚从贺警官那边传真过来。”

宋牧衍嘴里还叼着烟,伸手过去,段墨便将那份传真递到了他的手上。

传真是被段墨扣着拿过来的。

他翻开来看,只有两页内容。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不到五分钟,就能看个通透。

可每看一个字,他心里的哪个疑窦就更深一分。

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这上头最尤为显眼的一个讯息。

“C国玛丽医院……”他处于神思游离中,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

槟城。

人民医院精神科附属医院。

虽然诊断结果是在安城的南华定下的,可梁梅还是坚持将苏可念转到了槟城的人民医院。

宋牧衍踏进病房的时候,苏可念正坐在沙发上喝粥。

她似乎瘦了许多,单单是从背影看过去,都能感觉到她如今的落魄与颓然。

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开门的响动,也可能是听到了,却不想理会。

直到引领宋牧衍来病房的护士出声喊苏可念,她的身形才有颤动。

“苏小姐,有人来探望你了。”身侧的护士如是说道。

接着便转身离开了病房,顺便将房门关上。

苏可念的心里,其实没什么期待。

因为她已经回来槟城这么久了,可她都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来看她。

每天来这里的人,除了梁梅,无非就是柏炎。

可当她转过身子,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阿衍……”

苏可念怔了许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直接冲到了门口,双手抓住了宋牧衍的胳膊!

这温暖熟悉的触感,真的是他!

让她牵挂了许多个日日夜夜的男人,如今,就在她的面前。

他真的来探望她了!

“阿衍,真的是你吗?你来这里看我了?”

苏可念的语气之中含着惊喜与不可置信,她像是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抓着他手臂的手,在一点点的收紧。

她不想放他再次离开!

---题外话---还有一更

☆、224.224:你在公司里,有什么旧情人,老相好的,怕我知道?

宋牧衍垂首,大掌按在苏可念的手腕上,将她的手,一点点的从自己的手臂上剥落。

继而,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扫了一遍。

见她的气色还不错,便扬唇说“最近恢复的不错?蠹”

岂料,他话刚说完,苏可念便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阿衍,我不想在这里!这里的人都是疯子,他们每天给我打针。你看看,看看我胳膊上的针孔,很疼……髹”

苏可念说着,便将自己的袖子卷起,让他去看她胳膊上的针孔。

那些针孔一排排的密布,上面的痕迹已经青紫。

显然是在打针的过程中,苏可念有过不配合的行为,导致针偏了,护士重新埋了针。

苏可念此刻,将面前的这个男人,完全的当成了一个救命稻草。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便滑落下来,苦苦的央求“阿衍,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可男人,却不会将她这番话放在心上,更不会将她带走。

他说“你需要在这里治疗,等你的情绪再稳定一些,医生就会主动让你办理出院了。”

“我没有病!”

苏可念的情绪依旧是不稳定,大概是因为他的话刺激到了她的神经。

她讨厌听到别人说她有病!

“为什么你们都坚持我有病!那些医生和护士,每天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盯着我!只要我稍有让他们不顺心的地方,他们就会给我打针,让我睡觉。我每天只有五个小时清醒的时候,阿衍,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会疯的!”

苏可念哭的的确让人动容。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精致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再加上此刻那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

让宋牧衍冷着脸去对她呼喝,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如今,还是个病人。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冷静点。”

顿了顿,他神色严肃的又开腔补了一句“我今天只想和你聊聊天。”

其实,苏可念虽然经常会情绪失控,但到底还是清醒的。

宋牧衍如今对她的感觉,她能清楚的体会到。

他真的不爱她了。

若是他心里还有她,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的。

依照着宋牧衍的性格,即便他爱的那个女人,是一个让世人唾弃的疯子,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将她拥入怀里。

可她苏可念,偏偏距离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又远了一步。

他眸底之中的警告之色,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怕自己的拒绝,会让他立刻转身离开。

她那么难得,才见到了他,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最终只得点头妥协。

宋牧衍只是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似乎真的是来看她的。

而他温和的神情,总会让苏可念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她心底总是还会心存妄想,想要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

宋牧衍问完了一些问题,便不说话了。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可念动了动唇,想要挑起一些话题,让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

这时,病房的门却被人忽然推开,伴随而来的,是梁梅的震惊惊呼“宋牧衍,你怎么在这儿?!”

梁梅讨厌宋牧衍,非常讨厌!

她见到宋牧衍,就如同见到仇人,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梁梅几步走到了沙发前,视线先是扫了一眼苏可念,凌厉的眼神警示一般的瞪着她。

然而,此刻苏可念的眼中,只有这个男人,根本不会理会她。

梁梅咬牙,双目呲红,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谁允许你过来的!”

宋牧衍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梁梅会过来,面上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

他起身,微微俯首,模样态度都是恭敬的。

他称呼她“苏老夫人。”

“你给我滚!”

可梁梅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想到苏氏的运作,在他的手里毁于一旦,她就觉得愤恨!

如今的苏氏,完全是一个空壳子。

前段时间,她刚刚抛售了属于苏氏的股份,申请了破产。

手里的那点钱,也只够她后半生的生活了。

可想要让苏氏起死回生,那便是难如登天。

如今的苏家,再不复往日的光景。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偏偏是这个曾经做为苏家女婿的男人。

苏可念见母亲这样的态度,便慌了。

她只怕宋牧衍会离开,她没有看够他,还没有好好的记住他的脸!

她起身,抓住了梁梅的胳膊,“妈,你要做什么?阿衍他是来看我的。”

宋牧衍的神色淡然,没有被梁梅的不友好而影响,反倒是微笑着做出邀请“苏老夫人,借一步说话?”

梁梅本想拒绝,可接触到宋牧衍那坚定的视线,她竟觉得,自己过往十多年,埋藏过的一桩桩秘密,都被这个男人给看穿了似得。

宋牧衍走到了病房门口,似乎才想起你个还痴痴地望着他背影做出挽留的女人。

他回过身去,语气尚算温和“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阿衍……”

苏可念往前追了两步。

她很想冲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可她却深知,他不会有任何的留恋。

即便,她今日快要奄奄一息。

两个人都担心苏可念会追出来,便过去了人民医院楼下的凉亭。

宋牧衍点了一支烟,神色清隽,淡然的抽着烟。

他好像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以抹杀自己对苏家做过的一切。

梁梅对他,向来都是不耐烦的“宋牧衍,你来这里什么目的,你还想做什么?你已经把我们念念害的这么惨了!”

梁梅话音落下,宋牧衍掸了掸烟灰,继而转过身子,眯起眸子笑了“苏老夫人似乎很喜欢C国的文化。”

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让梁梅怔住了。

她双手垂在身侧,却已经不自知的握紧了衣衫边缘。

紧张,不言而喻。

“你什么意思……”

梁梅有些气急败坏“你想说什么?”

宋牧衍是一个面对诸事都可以很淡然的男人。

即便此刻,一桩埋藏了二十年的豪门隐秘,快要在他的手中揭开,他也可以眯着眸子淡然抽烟。

最后一口烟圈吐出的时候,他才像是从沉思中收回了思绪。

他看着梁梅,字正腔圆“刚才念念说,苏家年长的佣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苏老夫人很推崇C国的文化,就连当年待产的时候,都是在C国住了一年之久。”

尽管他的语气平淡,可每一个字,听起来都是在步步紧逼。

“听说,念念是在玛丽医院出生的?”

玛丽医院……

这四个字,带给梁梅的震撼不容小觑。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险些稳不住脚步,而骤然摔倒!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提起玛丽医院?

这对于梁梅来说,是一场噩梦,一场她很想磨灭掉的噩梦!

她冲上前去,“宋牧衍……你……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宋牧衍已经在她冲过来的时候,就后退了一大步,与她一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他眯起眸子,意味兴然,淡淡开腔吐出了几个字“本来只是试探。”

他说完,梁梅的脸色就已经惨白一片,半丝血色都没有了。

宋牧衍走近了两步,声线压低“我现在,确定了。”

段墨一直在人民医院的停车场等着宋牧衍。

见他双手抄袋,从不远处走来的时候,段墨就已经擡步迎了过去。

他问“宋总,咱们接下来去哪?”

男人率先上了车,丢下一句话“去天语传媒接夫人。”

………………

宋牧衍赶到天语传媒的时候,正巧是午饭时间。便和乔鱼在天语楼下的餐厅订了位子。

这间餐厅,基本都是被天语的员工包场的。

彼时两人坐在可吸烟区,要忍受着不断投过来的探究与八卦视线。

乔鱼有点尴尬,用叉子叉了一个西兰花,擡首撒娇似得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来我公司了。”

男人正在抽烟,眼眸眯起的时候,给人一种仿佛站在高处指点江山的错觉。

他吐出一口烟圈,问她“怎么了,我来你公司,给你造成困扰了?”

“不然呢?况且这边的记者那么多,你也不担心被拍到。”

“拍到怕什么,我和你是合法夫妻,难道我来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