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将乔萌萌带走了。 (38)(2 / 2)

小宸……

“小宸,我的小宸。”她双手捂着脸,哭的双肩抽泣。

“荔媛!”王蓉紧紧地抱着她,被她也感染的满脸纵横的老泪。

宋司征一直靠墙站着,许久许久都没有出声。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想了很多的事。

他也在忍着自己的眼泪,不能让自己哭出来。

他是男人,是宋家的顶梁柱!怎么可以在一群女人面前哭?

他仰起头,看着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半晌,这才收回了视线,眼眶有些红,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他看向了紧紧地护着乔鱼的宋牧衍,声音严肃“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走廊拐角的位置,这里很僻静,很少有人经过。

宋司征面对着窗子,从高层向下俯视,可以看到很多人的缩影。

那些人,此刻看起来很渺小。

“爸。”宋牧衍先出声喊了他。

“爸……”乔鱼见状,也连忙出声喊了一句,她的声线却有些弱弱的。

她在害怕,害怕宋司征会因为这件事,而让她与宋牧衍离婚……

须臾,宋司征才转过了身子。

他的视线,始终都停在宋牧衍的身上,似乎没有多看乔鱼一眼,把她当成了一个隐形人。

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是让乔鱼感到不安。

他开腔问道“这件事,你们两个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牧衍由始至终都紧紧地护着乔鱼。

他在她抱在怀里,怕她突然无力的摔倒,怕宋荔媛情绪崩溃之下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宋牧衍薄唇抿了抿,他的神色向来都是那般的淡漠,此刻,也还是一样,除了眸底,含了一些氤氲的情绪。

他出声回答道“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没料到,也不是我们大家想看到的。目前最重要的,是阿姐的情绪。”

闻言,宋司征点了点头。

他认同宋牧衍的话,现如今,除了小宸的后事,最重要的就是宋荔媛的情绪了。

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来,换了谁都无法承受。

他的目光从宋牧衍的身上转到了乔鱼的身上。

乔鱼一直低着头,真的很想把自己变成隐形人。

她有些难以接受和面对这件事。

宋司征瞧着她看了半晌,便又问道“你呢?乔鱼?”

突然被点了名字,乔鱼咻然擡首,看向目光睿智的宋司征,却不敢与他对视下去。

明明没有做亏心事,可她还是又低下了头,红唇阖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更加不知道,她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我……”

一阵的结巴过后,她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措辞回答宋司征。

宋牧衍侧过头,看向她的侧颜。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额头上在冒汗,冒冷汗!

他开腔,嗓音温漠,替她回答了宋司征的问题“我会好好看着乔鱼,您不必担心。”

宋司征眉头微拧,显然有些不太满意。

可他还未出声说些什么,那边就蓦地响起了宋荔媛的惊喊。

她跑得很快,目的明确,直奔着乔鱼就冲过来了。

她一心的,把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乔鱼!

“我要杀了这个女人,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

王蓉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胳膊,制止着她的行动“荔媛!荔媛你冷静点,你不要这样!”

宋荔媛指向了乔鱼,她的脸上还都是泪痕,可看到乔鱼的时候,她收回了眼泪,眼底,只有恨意。

“乔鱼,如果不是你,小宸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你开心了,我的小宸离开我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阿姐……”乔鱼身子一缩,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不要叫我阿姐,我不是你的阿姐!”宋荔媛大喝,她才不认乔鱼这个弟妹!

“我的小宸永远的离开了……你知道吗,刚才我看到他……他的身上都是血,满身的血……”

☆、207.207:乔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去陪他

宋荔媛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一把锤子砸在了乔鱼的心上。

她的思绪竟是不自觉的随着宋荔媛的所言,一点点的陷入崩溃。

她好像看到满身是血的宋宸就站在她的面前,也像是宋荔媛一样的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害他到了如此地步’。

乔鱼捂住耳朵,低首不敢再看宋荔媛那布满恨意的一张脸。

她摇着头,眼泪掉在了衣襟上“你不要说了阿姐。魍”

宋牧衍上前一步,身子横在乔鱼面前。

他挡住了宋荔媛的伸过来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开,避免她会伤害到乔鱼。

“阿姐,你冷静点!檎”

宋牧衍的眉头紧紧地拧成,像是一条深刻的纹线。

看到他这般的神情,宋荔媛却忽然笑出了声音。

可那笑意之中,很明显的夹杂着讥讽。

浓浓的讥讽!

这种笑声,更是让乔鱼觉得神经崩溃。

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宋牧衍的背上。

只要抓着他,抓着这熟悉的感觉,她才能觉得安心。

“你滚开!”

宋荔媛想要推开挡在面前的宋牧衍。

可他的身子却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宋荔媛碰到不乔鱼,她只好一遍一遍的推开拽着自己的王蓉。

拔高的嗓音的大吼“乔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去陪他!!既然他活着的时候没能得到你,那现在离开了,我一定要为他了却心愿!”

“发生什么事了?”

有医护人员听到这边的响动,闻讯赶来。

“医生!”

宋牧衍喊来了一个医生,使了个眼色。

那医生见情绪不稳的宋荔媛,会意。

连忙给她打了针安定剂,她这才渐渐的平稳下去。

将宋荔媛安置到了一间清静的病房中。

宋司征,宋牧衍以及乔鱼、王蓉四人,先继出了病房,站在门口商量着宋宸的后事。

这个时候,宋司征自然是那个发号施令的。

他看向宋牧衍,对宋牧衍很放心,也很信任。

遂,开腔嘱咐道“你阿姐最近就由我和你妈来看顾了,小宸的后事,暂时交给你。”

宋牧衍点头,也是这么个心思“放心。”

后又和宋司征探讨了一些需要告知哪些亲朋,和丧礼诸事。

继而才带着乔鱼离开。

却在刚走出几步路的时候,被宋司征忽然叫住“诶,等等。”

宋牧衍和乔鱼转身,诧异的看着宋司征“您还有事?”

闻言,老爷子拄着拐杖就那么瞧了乔鱼好半晌。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也似乎是在心里做着很强烈的斗争,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微微摇头“算了,这件事日后再说。”

………………

从医院出来后,便直接开车回去宋园了。

宾利车上,乔鱼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副驾驶。

从上车后,两个人就谁都未发一言,都有自己的思量。

乔鱼望着他认真开车的模样,一次又一次,终是在犹豫了三次后,忍不住开了口问他“宋牧衍。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有一半的责任在我?”

医院这边的路段,来往的车辆与行人较多。

所以宋牧衍没有看乔鱼,而是专心的盯着车前方,与来往的车辆相错。

可他的语气,却是格外的认真和严肃“当然不是。是你让他在那个时间去走那条路的吗?从老宅到宋园的路,有很多条。还有,是你让他来找你的吗?也不是,既然都不是,那为什么会有你的责任呢?”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乔鱼甚至都相信了。

可她却始终都过不起心里的那道坎。

如果那天宋宸在天语门口,告诉她他要离开了的时候。她的态度好一些,对她和善一些。

也许,他就不会还想要再见她一面了。

若是不见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直到此刻,乔鱼都无法相信。

无法相信那个大男孩,竟然就这么离开人世了。

他,才只有19岁啊……

这么好的年纪,应该是人这一生中最风华正茂的时刻。

可他却在最好的年纪,与世长辞。

不要说宋荔媛不放过她。

就是她自己,也无法在心里就这么过去。

“我……”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牧衍的方向盘打了个弯,继续开解她道“小鱼干,你不要多想。人各有命,也许小宸的命数如此。”

其实,他一点都不相信命。

可此刻,似乎只有这样的开解,才能让乔鱼的心情稍稍好些。

听不到身侧她的回答。

他抿了抿薄唇,继续说道“回家了就要开心点,不要让两个孩子看出什么来。他们还小,不适合知道这些。”

“嗯。”

提起两个孩子,她的情绪似乎才能缓解一些。

放下了方才的问题,可乔鱼的心里,还是有很多尚未解开的心结。

她犹豫半晌,终究是忍不住心里的猜度。

“宋牧衍……”她出声喊他,嗓音细若蚊蝇。

“嗯?”

他没有看她,却在很仔细的倾听着她的一字一句。

他听到她很小声的问“你说……老爷子会让我们离婚吗?”

“为什么要我们离婚?”

其实,他很明白她此刻的想法。

大概是方才在医院老爷子对她的态度,还有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心生不安。

可其实,他也同样的很清楚老爷子想要说什么。

大概和她的事情无关,而是他与宋荔媛之间。

老爷子虽然脾气暴躁,但绝对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不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乔鱼。

如此想着,便出声解释“你以为老爷子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他说着顿了顿,趁着前方来往车辆减少的人,趁机瞥了乔鱼一眼。

她的脸色很苍白,一张小脸都要皱成了一团。

他很心疼。

转回了视线后,他继续道“也许他会因为这件事不想看到你,甚至会怨怪你一段时间。但是事情过去后,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小鱼干,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有我呢,安安心心的好不好?”

副驾驶上的小女人,依旧没有回答。

她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大概,她只当他是在安慰她吧。

见状,他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眉头微微拧起,语气已经近乎诱哄“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你想我一面操劳着别的事情,另一面还要在你的身上继续劳累吗?你想累死我?”

说完,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连连的摇头,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得。

他眉眼一弯,唇角扬起,嗓音竟是那般的温柔“那就安心?”

她一双水眸,直直的看了他好久。

片刻过后,才渐渐的收敛了自己面上的情绪,点头应下“嗯……”

………………

宋宸的身后事很快就办完了,但是并没有通知多少宾客。

有很多人都是闻风赶来。

宋司征是个好面子的人,不好冷落了这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好和宋牧衍商讨了一番,最后决定办了一场丧礼。

但这,都是在宋宸的事情结束后的半个月了。

乔鱼也是在宋宸的事情之后,第一次踏入宋宅。

这一次,她很不安,身边没有宋牧衍陪着,也没有两个孩子陪着。

宋牧衍需要招待到来的客人,两个孩子也在幼儿园上课。

即便没有上课,大概也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乔鱼只得将自己闷在,和宋牧衍之前住在这里时候的卧室。

很久之前,住在这儿的时候。

那个19岁的大男孩,他还很好。

虽然她很多时候,厌烦他一直缠着她。

可她的心底,还是把这个大男孩,当成自己弟弟那般的照料。

可偏偏,他不喜欢姐弟,婶侄这样的位置。

敲门声响了两下。

乔鱼以为是宋牧衍,便起身去开门。

却在打开卧室房门的一瞬间,立刻就有关上门的冲动。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在泛白。

她想要合上门。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用意,来人脚步趋前,竟是直接推开她,走进了卧室里。

她转身看向她的时候,唇角一弯,虽然是在笑,可分明的,那笑意丝毫都未达及眼底。

甚至,平生的,添起了几分冷意。

她喊了她的名字。“乔鱼。”

乔鱼咬唇,眉头皱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看她此刻的态度,似乎没有像是宋宸刚去世的时候那么激动了。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客气的喊她“宋太太……”

闻言,宋荔媛忍不住就嗤笑出声。

她扯过了一旁的椅子,翘起腿坐在上头,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看向乔鱼的目光,依旧并不和善。

不过起码,没那么冲动和不受控制了。

她开腔道“你不用见了我就躲。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已经冷静了很多了。你不用这么怕我,怕我杀了你?”

她的后一句话,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乔鱼却能感觉到,宋荔媛对她的恨意有多么的强烈!

她此刻,倒是希望她的情绪可以直白一点。

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她还要猜度她的内心所想。

乔鱼并没有关上卧室的门,擡步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很防备宋荔媛。

她开口,红唇微弯,开口说道“不是的宋太太,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了,人各有命。”

人各有命……

似乎,这还是宋牧衍安抚她的话呢。

她竟是借花献佛,用这话安抚了宋荔媛。

“命?”宋荔媛闻言,挑起眉梢就笑出了声音。

她似乎觉得,那个字很可笑!

也似乎并不明白那个字,到底是何意思。

她摇头,淡淡的讥诮之意“那可未必。”

“您,什么意思?”

乔鱼猜不到她的来意,更猜不到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很多时候,宋荔媛和宋牧衍,还真真的很像。

怪不得,他们是姐弟呢!

深不可测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的。

宋荔媛掀起眼皮看她的时候,眸中夹杂了多少的寒意,乔鱼看得清清楚楚。

可宋荔媛,偏偏在强忍着。

她问“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