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将乔萌萌带走了。 (34)(1 / 2)

奋,她以为,是她的阿衍。

可等她转过了头,却见到了一张并不是很想看到的脸。

是季绯。

季绯在洗车场的电视机里,看到了新闻播报直播的这一幕。

他看到念念站在88层的天台上的那一刻,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他都没有请假,就直奔着宋氏大厦来了。

此刻见到她站在那,心里就是一阵心疼。

他想要将她劝回来,嗓音万分的温柔“念念你在做什么,那么危险,你快过来!”

苏可念瞧着季绯,她很想让季绯与宋牧衍的脸重叠,这样她就可以自欺欺人了。

可惜,季绯和宋牧衍,终究是不像的,季绯,永远都比不上她的阿衍。

“我的阿衍,他不要我了。”她在轻声呢喃。

她的视线,透过季绯的肩膀,看向远处,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着“不、要、我、了……”

“念念,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快过来!”季绯很担心她这样的晃着身体,会不小心掉下去,正在试探着上前,要将她抱回来。

苏可念像是僵住了。

她的神色很凝重,而视线,一直盯着一处,很久都没有挪动,她似乎陷入了沉思。

季绯的一颗心悬着,脚步趋前,冲着苏可念的方向就冲了过去,想要将她抱到自己身边。

“念念!”

他下意识的喊出她的名字。

苏可念被他的喊声拖回现实,看到他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跳下边缘处躲开!

她的手与他的肩膀擦过,她真的只是下意识的一个用力!

季绯措不及防,没有料到她竟会手推他!

宋氏大厦的天台边缘,没有护栏,平日里也不会有人到这里来。

季绯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子,他想要抓住已经站在了安全地带的苏可念。

可苏可念,竟然躲开了……

“啊!”

“啊!!!”

两声惨厉的尖叫!

一声,有些空灵,从最开始的惊惧,慢慢的消失不见。

而另一声,却透着崩溃!

…………

安城中山医院。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

段墨跟在宋牧衍身侧。

宋牧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的,正在抽烟。

他的面前,站着精神科的主治医生。

即便关紧了房门,却还是能听到里面,她的声音尖叫的传出来“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儿,我没病,我没病!”

由始至终,宋牧衍都紧紧地皱着眉头。

他低首掸了掸烟灰,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宋先生,她的情况很不好。抑郁症、神经衰弱、焦躁,这些都趋于日益严重,如果她的心情不能平稳,很难治疗。”主治医生如实回答。

宋牧衍将未吸完的半支烟丢在地上,鞋尖从上头掠过。

他声线淡漠“我知道了。”

梁梅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她的脚步和语气都是急匆,走廊里,她冲到宋牧衍面前,厉声质问“她又怎么了?”

宋牧衍掀起眼皮扫她一眼,神态冷淡,没有回答。

见状,梁梅忍不住就嗤笑出声,同样的,还带着几分讥诮“她又来找你了,我就知道。”

“进去看看她吧,她的情况很不好。”宋牧衍没想多做停留,他说话间,已经起了身,准备离开了。

梁梅踱步至病房前。

她的视线向着里头看了一眼,语气却显得有些冷漠“不必了,就把她放在这治疗吧,她现在……”

她说着顿了顿,几个字却已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了“就是个疯子!”

宋牧衍眉心微皱,正欲离开的脚步,一顿“她也是你的女儿。”

“不,她是疯子!”

她这一刻,拔高声线,歇斯底里的模样,和发了疯的苏可念,倒真是像。

宋牧衍薄唇一抿,声线清冷“你们苏家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

梁梅看着他的背景,动了动唇想要喊住他,可她并没有留下他的理由。

犹豫之间,他就已经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消失了。

病房里,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像是很害怕。

她缩在了角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将头埋在膝间,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呢喃“为什么关着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情绪崩溃时,也绝对忘不掉一个人的名字。“阿衍,阿衍。”

………………

天语传媒。

已经下班了,只有梁宇和乔鱼在加班。

两个人坐在公司的食堂里,吃着冷饭,难以下咽。

不是因为饭菜的味道如何,只是心里觉得莫名其妙的慌乱。

坐在乔鱼对面的梁宇,显然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与神态的不对劲,关切询问“怎么了,小鱼干?”

乔鱼低首,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摇头,轻描淡写“没事,总觉得有点心慌。”

“还想着皇都那件事?”梁宇只当她是担心这次的事件棘手程度,出言安抚她“我看啊,过不了几天新闻也就过去了。就算过不去,那些媒体也会顾虑着你的身份!毕竟,有宋氏总裁撑腰,他们想胡乱的写点什么,也要思量一下。”

他的话音落下,乔鱼点点头,‘嗯’了一声。

继而刚往口中送了一口饭,食堂正上方悬吊着的大电视里,就传来了相较于以往,要清晰许多的新闻播报声。

——“下午四点左右,凯旋路发生一起跳楼事件,当事人从高达88层的宋氏大厦跳下,当场身亡。”

☆、197.197:小鱼干,是不是该跟我回家了?

这一番话,本不该引起两人的注意,但乔鱼却在听到‘宋氏大厦’几个字的时候,无法淡然了。

手里的筷子一僵,她下意识的趋向对面吊着的大电视。

电视屏幕里,新闻播报的记者就站在现场,她的身后屹然就是宋氏大楼。

隐约中,她似乎看到了身后的宋氏大楼中,有一个人被簇拥着走出来。

说是簇拥,实则是被保护魍。

他的旁边围着几个保镖。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铁灰色西装,英气清贵,甚至逼人。

赫然,就是宋牧衍檎!

“宋氏大厦?”梁宇皱眉,陷入沉思。

他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同样的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他扬起眉梢看向乔鱼,有些诧异,也没有多加思虑,奇怪的开腔“谁胆子那么大,在宋氏顶层自杀?不会就是那个苏可念吧?”

梁宇道出了乔鱼心底的不确定。

她面色微变,没有应声,视线却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视机屏幕。

——“经调查,从宋氏顶层跳下的人,竟是前段时间企业破产并且离异的季氏高层季绯。”

乔鱼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眼前是模糊的,只有听觉,像是忽然间就异常了。

那些声音,她听的真真切切!

“诶?小鱼干,你去哪!”

梁宇并不知道乔鱼与季绯之间的关系,何况,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哪里记得季绯这个人到底是哪位。

此刻,他只知道,小鱼干又犯了毛病,半个字也不说,冷着脸就冲出去了。

他还起身想要追出去,可她今天可是跑得异常的快,脚上还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呢,却也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复又坐下,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菜,没了吃饭的心思。

乔鱼一路跑,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季绯?

她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真的是季绯吗?

她真的不能相信,季绯竟然会在宋氏顶楼跳楼自杀?

当场身亡……

即便季绯曾经带给她那样的伤害,即便她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可言,可到底,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曾经还那么亲密。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方才她在新闻里得知了一个讯息,季绯被就近送到了距离宋氏不远的南华医院太平间……

拦了辆出租车,她的语气里含着颤抖与急躁“师傅,去南华医院!”

…………

出租车在南华医院停下,乔鱼直接丢了一张100的人民币,继而打开车门。

可下车的一瞬间,脚下一崴,险些就要栽倒,强撑着稳住身子往医院里头冲。

司机师傅看着她的背影,想要找钱给她,却最终,只得无奈的摇头叹息。

这世界上,每一天都有生离死别,每一个人,都要经历一次和亲密的人分开。

乔鱼询问了人,找到了太平间。

在距离太平间不远处的楼梯拐角,那股死亡的气息就瞬间缱倦了她全身。

她觉得一股阴凉入骨的寒风,萧萧瑟瑟的折磨着人的神经。

同样的,还有女人的嘶嚎。

那声音,快要震破耳膜!

即便许久未见,乔鱼也能听出,那是谁的声音。

那是季绯的母亲——高萍。

小时候在季家,她对自己就一直存有偏见。

她始终觉得,她是季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所生下的笑私生女,所以每次季爷爷不在家里,她都会变着法的折磨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逐渐的拉近了她和季绯之间的关系。

每次她被高萍,关在黑屋子里,季绯总会想办法来陪她,然后给她带吃的。

她想,她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心底刻进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所以即使后来,他对她那样的绝情,她虽然很难过,却也还是默默地接受了。

越是靠近太平间,那股死亡的气息就越是靠近。

空气中让人作呕的感觉,乔鱼恨不得停在原地。

她不确定的喊出那个名字,“……季绯。”

太平间里,她不敢上前,就停在门口。可视线,却看到了那个伏在被白布盖着尸体旁的女人。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高萍瘦了很多。

高萍听到她的声音,视线朝着门外看了过来。

当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错愕,半晌才叫出了她的名字“乔鱼。”

他们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确切的说,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们就从未见过面。

即便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也根本没有偶然遇见。

她想,她和季家,大概就这么点缘分。不大的城市里,如果不是有心,想偶遇都难。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高萍忽然起了身,直奔着她冲了过来!

她紧紧地揪住了她的衬衫领口,将一腔怒火都洒在了她的身上,言辞犀利也同样的不讲道理!

“当年我就明确的告诉季绯,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这样的女人,迟早会害死他。出身不明,性格又怪里怪气的!表面上看着温和,可实际呢?当年季家出事,你一声不吭的收拾东西走人了,季绯离婚的事,和你也有关系吧,嗯?!”

乔鱼自然是和她一样的伤心,但是她的说法,她却不能一声不吭的认下。

季绯和庄晓离婚的原因,她不是特别清楚。

如果不是那两次遇见了庄晓,她甚至到现在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她骤起眉头,想要推开她,让她冷静一下,耐着性子去解释“阿姨……我没有……”

却被高萍怒火中烧的心情,恶狠狠地打断“乔鱼,你少装成这样可怜兮兮的!”

她说着,忽然就哭了出来,很久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看人都用下巴来瞧的女人,此刻也同样的布满沧桑,苦泪纵横。

“现在……我儿子死了,你还装给谁看?”

“我真的没有——”

乔鱼握住她的手,还想解释。

她却厉喝一声,双目呲红,瞪着她“够了!你不是喜欢我儿子吗?那我今天就把你掐死,让你去陪他!”

她说着,双手已经箍在了乔鱼的细白的脖颈上!

她并不是吓唬人的,手上用的力道,竟像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真的要将她掐死一般!

乔鱼阖动红唇,双手不断的拍打推搡高萍的手臂,却怎么都推不开。

“阿姨……阿……”

她没有吐出声音的力气和能力了。

忽然间就觉得有些可笑,这么多人,都想要掐死她。

苏可念是这样,高萍也是这样。

眼前的高萍似乎有些模糊,可她那双满含恨意的眼睛,却还是深深的刻进了乔鱼的脑子里。

她差点,就要信以为真,相信了是自己将季绯害到了如今地步!

“做什么呢!放开!”

楼梯拐角处,熟悉的声线窜入乔鱼耳畔,将快要被高萍掐的昏过去的她,拖回了现实。

左司擎知道今天有一位自杀跳楼的男人被送进了太平间,他并没有当一回事,可方才竟然在楼下听到护士议论起了乔鱼。

那个护士说,乔鱼直奔着太平间就来了,她们给她打招呼,她都没有理一下。

算起来,除了很久之前,她来医院看过他一次,他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没见到她的影子了。

她很忙吗?

他很想知道。

可每次发过去的短信,她回复过来的内容,都让他觉得心凉万分。

她怎么可以那么冷淡呢?

他听到护士提起她的时候,也没有做片刻的犹豫。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平时主科大楼到太平间,他即便是跑得快些,也要五分钟才能到。可今天,他竟只用了两分钟!

踏上楼梯的时候,本有些气喘吁吁的,可没成想,却听到了楼上的争吵声。

此刻见着乔鱼被人狠狠地掐着脖颈,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他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推开了那个中年女人。

“冷静一下,死者亲属!”

高萍看向了突然闯入的医生打扮的男人,语气不善,冷嗤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的家事,滚开!”

她说着,继而就要再去扯过乔鱼。

他们季家和乔鱼的恩怨,绝对不能就此了结!

她的儿子,可是为了这个女人,奉献了整条命!

左司擎挡在她身前,护住乔鱼的意味,很明显。

高萍的视线,在乔鱼身上转过,又在左司擎的身上转了几番,忽然就笑出了声音,可那笑意,太过讥讽。

乔鱼深吸了几口气,还是觉得吼间噎的难受。

脖颈上传来的隐隐疼意,让她明白,这一刻,绝对不是和高萍解释的最佳时机。

她现在,似乎只想杀了她!

“呵呵,好啊乔鱼,真有你的,连医院的医生你都能勾搭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我该不该对你刮目相看呢?”

高萍那冷言冷语的嘲讽,让乔鱼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许久之前的季绯。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身侧的左司擎瞪了高萍一眼,微微侧身看向乔鱼。

他双手自然亲昵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的白皙脖颈上的指印,心疼的出了声“小鱼干……”

乔鱼推开他,站在了高萍面前,轻吸一口气,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耐着性子去解释“阿姨!季绯去世,我也很难过!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即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可我们两个,到底还是有感情的!”

她顿了顿,一直直视着高萍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您不要这么不分黑白好不好?他的死因,我也很想知道——”

“乔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巧言善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