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意思。他家就在不远处,建议我们先去他家里避雨。在那种情况下,我和威廉并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但是,为什么要想那么多?难道我还要把他想象成坏人吗?我怎么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几分钟后,车驶进了一个小村子,几乎只有五六户人家。
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瓦白墙的院子房前。他的妻子和女儿透过窗,看到我们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前的凉棚下。他告诉家人我们大概的遭遇,妻子进屋拿出来了治疗发烧的药给我,还热情地给我拿来了她的衣服,让我去洗个热水澡,身上湿透的衣服如果不换,可能会让病情变得更加严重。他热情地给我们泡了热茶,我和威廉坐在沙发上不停地说着感谢。他的女孩说着流利的英语,在奥斯陆上大学,正好暑假回家。威廉把我们大概的情况和她说了一遍,然后她翻译给她的爸妈听。虽然是夏季,但是,由于下雨,外面的温度还是有点凉。在服了药,洗了澡,喝了热茶后,我感觉好多了,多少又找回了点力气。
没过多久,外面的雨停了。
他看到我们想离开的时候,非要热心地开车送我们回民宿。临走时,我们再次感谢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外面有点暗,可能是阴雨天的缘故。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们抵达了民宿。我本来是要给他一些费用的,可惜被他拒绝了,还说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我告诉他,如果以后去布达佩斯,一定要告诉我们。他说以后会带着家人一起去布达佩斯旅游的。最后,威廉把我们从布达佩斯带的剩下的最后一瓶Palka红酒送给了他,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送走他后,威廉简单地做了晚餐,吃完后,感觉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我早早地就休息了。威廉睡不着,才晚上九点多。他不想打扰我休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玩iPad。就在那时,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我一直都很喜欢雨,原本的那点儿困意竟然渐渐消失,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心里竟然变得有点兴奋。
威廉走进来,我半睡半醒着。他轻声地问我需不需要喝水,我说不想,但是想让他陪我一会儿。他坐在床边,我依靠在他胸前,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听着雨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户被风吹开了一点,从缝隙里漂进来一些雨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我醒来去卫生间的时候已是半夜。威廉还在客厅里看电影,他看到我起来后,摸了摸我的额头,烧退了。稍后,他陪着我回到了卧室,搂着我静静地睡着了。
城市,总是充满着喧嚣,让我们一直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一会儿。这也是我自己的深刻体会。我非常沉溺于和威廉安静地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都没有关系。无论是在家里,还是一个安静的角落,甚至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艳阳高照。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色;虽然院子不大,但是很别致;有小花园,有盆栽,院子外面有绿葱葱的树木。
第一次见到住在隔壁的那对丹麦夫妇,我们彼此礼貌地问了好。他们正准备出门,说到外面散散步,就当是晨练。男的很高,穿着一身阿迪达斯的黑色体恤衫和短裤,脚上是一款辉色的运动鞋。女的衣着也差不多,只是颜色的紫色的上衣陪白色的短裤。头发不算长,后面扎了一个简单的小马尾。两个人大概都五十多岁的样子,但都显得精神十足。再看看我这个“大病初愈”的年轻人,甚是感到自卑。
九点多,威廉起了床;伸着懒腰,感慨道,“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美好”。我斜着眼睛鄙视了他一眼,转身去厨房泡咖啡。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告诉他好多了,也不那么虚弱了,让他不要担心。他睡眼朦胧地吻了我一下,便去洗漱了;我在厨房做早点,等我们吃完早点,快要十一点了。赶紧收拾好行李,把钥匙丢进了门旁的铁皮银白色小盒子里,我们离开了民宿。接下来旅行的方向依旧是一路往北,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公交站,感觉很荒凉,没有任何人,只有一个破旧的铁皮座椅在那里孤独地等待着。上了公交车,我们俩又着急忙慌地赶往火车站。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相继去了达尔斯尼拔观景台、弗里达斯悬崖、特罗斯蒂戈,以及其他的一些远离城市的地方。我们距离奥斯陆越来越远,从挪威南部至中部,再到北部。一路上我们尽量避开城市,更多的选择是一些不错的小镇和一些小村落。所以,一路上几乎都是火车坐几站,公交车坐几站。当然,和之前一样,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热情的司机让我们搭顺风车。有时候住酒店或民宿,有时候也会免费住在热情的当地人的家里,甚至还在车站睡过一夜。对于我们而言,睡觉的地方,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一直想实现“远离城市舒适生活”的目标。
在挪威的第九天,我们已经抵达了北部地区。在网上看到很多关于斯塔布尔斯达伦国家公园的评论,都说值得一去。
挪威北部的最后一站,我们没有找到民宿,最终只能入住酒店。金发碧眼的前台女孩非常有礼貌,说着带有明显挪威口音的英语,热情地接待着我们。在前台登记拿到门卡后,我们提着行李到了二楼;酒店条件还是可以的,虽然只是三星,毕竟也是发达国家,一点儿也不显得寒酸。威廉左手拉着行李,右手拿着门卡走在前面,找房间;我跟在他后面,背着大背包,满脸的疲倦,努力地往前挪动着脚步。
“208在这里”,说完威廉便去开门,门卡插进去,把手拧了半天,门就是不开。
“不好意思,我想您应该开错门了,这是我们的房间”,我和威廉转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一对年轻的一男一女裹着浴巾,面带微笑地对我们说。
“啊?你看看门卡写的几号啊?”我瞬间来了精神,拿过威廉手里的门卡,确认了一下,原来是隔壁的206。“你开错门了,不是这个,我们在隔壁呢”我稍带埋怨地和威廉说。
“啊?不好意思,我没看清楚”威廉赶紧和他们道歉。
“没事儿,可能是旅程太累了吧”那个男的热情地问着。
“是啊,连日赶路,非常疲倦,脑袋有点不够清醒”威廉拉着行李,移到隔壁门前,一脸尴尬地和他们解释说。
“你们可以去楼下的温泉池去泡一会儿,我们刚从那里回来”,那个女孩温柔地和我们说道。
“嗯,好的,我们稍后去看一下,谢谢你们”我和他们说了谢谢,然后他们便开门进了屋。
在酒店餐厅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又遇到了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用餐。他们是挪威当地人,情侣,来自西部城市卑尔根,挪威的第二大城市。男的叫亚尔维斯,是一所高中的体育老师,虽然长相一般,但是很精神,身材非常好,二头肌把体恤衫撑的紧紧的,不愧为体育老师;女的叫莱娜,是一家小美容院的老板,长相属于甜美型的,像个可爱的洋娃娃;他们也正计划去斯塔布尔斯达伦国家公园。之前,两个人开着他们那辆黑色吉普车,几乎走遍了挪威的整个领土。他们的旅行风格和我们有点像,都比较喜欢旷野的地方。
虽然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挪威人,但也是第一次去国家公园,异常兴奋。第二天早上,我们搭上了他们的便车,一起前往目的地。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在那里看见极光。斯塔布尔斯达伦国家公园非常大,虽然有小部分已经被开发了,但是大部分都依旧保持着原始的天然模样。那也正是我们决定去看一看那个庞大“天然公园”的原因。
路况不是很好,有些路段甚是破旧,坑坑洼洼,亚尔维斯没有开得很快,安全第一。从上午九点出发,直到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到国家公园。地上铺着我随身携带的那块红色格子桌布,我们把吃的、喝的都拿出来,四个人坐在一片绿色草地上休息。虽然是夏天,但是,那里的温度还是有点低,中午时分,才十九度。风有点大,甚至会显得有点凉。之后,威廉把睡袋拿出来,打算和我躺在草地上小憩了一会儿。同时,亚尔维斯和莱娜打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