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是若希,我的男朋友是威廉,我们不久前才搬过来”我解释着。
“我是丹尼尔,欢迎你们;第一天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们了。对了,你们说匈牙利语吗?”他突然问。
“只会一点点”我感到有点好奇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哦,其实,今晚我有个话剧,可惜是匈牙利语的;不然,可以邀请你们去看”他叹了一口气,解释说。
“真的吗?你演话剧?”我假装自己不知道他的事情,像个老练的演员,把表情装饰的非常逼真。
“是的”
“我非常想去呢,就算听不太懂,但是可以感受”
“你真的想去看吗?和你男朋友一起去吗?”
“还有我两个朋友,他们应该也想去”
“好的”他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四张票,递给了我。
“多少钱呢?我可以付你钱”我急忙问道。
“不用的,邀请你们来看”他“闪烁”了一下脸上的微笑,那么的亲和。
“太感谢你了,我们晚上一定准时到”
“晚上见”他说完便上楼去了。
回到屋里,我急忙给威廉发信息,告诉他晚上去看话剧的事情,并强调是三楼丹尼尔主演,可说得是匈牙利语。他先是震惊了一会儿,然后说问一下亨利他们,果不其然,他们三个一致赞同。晚上八点,我们穿得很体面,就像参加高级舞会。车子停在了多瑙河边,话剧就在玛格丽特桥旁边的Vígszínház歌剧院。我们提前二十分钟检票入场,座位在一层中间第五排,四个连着的座位。来之前,我在网上查了这部话剧的大概内容,名称为《母亲》,主要讲的是六十年代一个被收养的孩子和养母之间的感人故事。
观众席的灯光暗了,大红色的红绸帷幕缓缓拉开,一束光从天花板直直地照在舞台左侧的一个角落,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宽松裤子的男孩,光着脚跪坐在地上。双手垂在两侧,头沉沉地低着。剧院无比的安静,就像是空无一人。只见那个男孩缓缓地擡起头,注视着远方,说了一段话,很深情,又很悲伤。随着音乐,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一个人,一片舞台,张开双臂,舞起了一段现代舞。那束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像是一种孤独的陪伴。在音乐的最后一个节拍点上,他停下了舞动的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悲痛地看着观众席的上方;那束光,渐渐地暗了,整个剧院又安静了。等舞台再次亮起灯光时,光束下,站着的正是我们的邻居,DánielHosszu;他穿着和那个男孩同样颜色的衣服,只是,已是青年,不再年少。
他的脸显得比之前更加消瘦,或许是化妆的效果。在舞台上不停地舞动着,像是在寻找,表情充满着迷茫和失望,让人跟着揪起心来。这时,从舞台右边的侧幕,走出来一位中年女子,剧中他的养母,一身村妇的淳朴打扮。两个人先是一段深情地对话,然后,他围着养母偏偏起舞。渐渐地,我的心,变得很沉,很沉。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可是,却被他们专业的演技深深地触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依旧沉积在那个悲壮的故事中;只听见,大家开始鼓掌,才意识到,演出已结束。我激动地站起来使劲地鼓掌,眼角湿湿的。演员再次齐聚舞台谢幕,我们四个人齐刷刷地为丹尼尔竖起了大拇指。观众纷纷离场,我们四个来到了后台,丹尼尔看见我们,过来和我们打招呼。我竟然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是孤独的,他需要一份慰藉,哪怕只是来自我这个刚认识的邻居。他有点懵,过了几秒才反映过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说了好几次谢谢。亨利走上前,再次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威廉和唐尼也都祝贺他演出很成功。
后来,我们和丹尼尔并没有成为多么要好的朋友,事与愿违,只是偶尔在楼下遇到时会寒暄几句。但是,我却很珍惜那份介于“朋友”和“陌生人”之间的邻居关系。我不想去过多地了解他,那份朦胧的好奇感足够了。有时候,半杯水带来的满足感要比满杯水更准确。
第9章
“如果可以,我想去一个无人的小岛;养着一群猫,静静地弹着吉他,等待晨曦东升和晚霞西落”威廉坐在阳台上,晒着那个初春久违的太阳,脸也不转地和正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我说道。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征询我的意间,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你说什么?”我把书从眼前移开,侧着身子看着他问道。
“很多时候,尘世的繁杂总会让我们筋疲力尽,却还要堆出一脸的笑容苦苦祈求别人的怜爱”他继续说着,完全像是在自言自语。
“威廉?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啊”我把书放到茶几上,紧张地站起来,两步跨到阳台,弯着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