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我们是一起的,他们俩的车票在我这里”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来。
“好的,谢谢”检票员看了一眼,继续往后走检查其他乘客。
我们四个同时转过头,吃惊地看着那个男人,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的惊奇。
“是你?”我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他微笑地看着我们。
“谢谢你的帮助,我把车票钱给你”威廉笑着对他说。
“不用,没多少钱,不客气”他笑得那么暖,举止竟是那么的温文尔雅。
这时,车到站,他下车了。留下我们傻傻地站在车里,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幕。那是我们第一次和三楼窗户前的那个人说话,竟然是在那样尴尬的场景,让人印象深刻;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他站在窗户前一样,让人无法忘怀,也“不敢”忘记。他的脸很消瘦,但轮廓分明,虽然不是特别帅气的那种,但却风度翩翩。灿烂的微笑下,似乎隐藏着一股莫名的哀伤,让人难以捉摸。
第二天清晨,我出门倒垃圾时,正好碰到隔壁屋的小夫妻出门。强烈的好奇心,像是一根狗尾巴草,闹得我心里直痒痒。我放下手里的垃圾桶,站在院子里,偷偷地瞄了一眼三楼的那个窗户,确定那里没有人站着。于是开了口,问了小夫妻关于三楼那个男子的事情。不问还好,这一问让我对那个男人的好奇心变得更强烈了。
原来,他之前和妈妈一起住在三楼的那个两居室的公寓里。一年前的一天晚上,他妈妈像发疯了似的在屋子里大吵大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独自住在那里。他原本是一个挺有名的话剧演员,以前经常可以在剧院里看到他的演出,但是,这一年他很少出门,也很少出演话剧。不过好像经常去孤儿院做公益,匈牙利的当地新闻还报道过;甚至有媒体说他其实是个弃婴,他经常去的那个孤儿院就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我们等会儿去酒店找亨利他们俩”威廉嚼着面包,拿起外套穿上。
“今天,要不你自己陪他们吧,我感觉有点舒服”我喝了一口热水,躺到床上。
“宝贝,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威廉走过来,坐在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
“应该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你确定没事?”
“嗯,你赶紧去吧,别让他们俩等急了”
“如果稍后还是觉得不舒服,告诉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嗯”
威廉走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事重重;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在被什么“困扰”。我伸手拿过来笔记本电脑,打开YouTube输入NagyDániel,果然看到很多他之前演过的话剧宣传片。虽然听不懂,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孤独和无助,不知道是角色的需要,还是他内心的写实。顿时,我对楼上那个男子的感觉更加凝重;他就像个谜,我怎么都看不清楚的谜。
我放下电脑,双脚不停使唤地走到门外的院子里;外面的阳光很明媚,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三楼的那个窗户,窗帘依旧是半拉开的状态,只是窗前空无一人。我趿拉着毛绒拖鞋,站在院子里,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亦或,只是愣愣地发着呆,像个雪人。
“你好”我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嗨,是你”我转过身,看见他从外面推门进来。“那天,谢谢你帮我的朋友解围”我再次感谢他。
“不用客气。见到了,可以帮,也是命中注定”他脸上的微笑显得很微弱,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