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司机师傅先送秦羽回家,她住的小区更近,睿鸿家园,东城区比较有名的小区;去年秦羽首付了一百万又申请了一些银行贷款买的;一室一厅,三十五平方左右,我去过几次,装修得很高调。听秦羽之前说这个小区里住着很多有钱人,好像还有明星。秦羽买房之前和我说,人生是不公平的,她只能拼命地赚钱,有了钱才能有多爱自己一点的资本,因此住的地方绝对要够高档。秦羽站在车外和我道别,还故意扭到副驾驶门外,调侃地和威廉说以后她去意大利旅游,让威廉给她介绍当地的帅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秦羽在一起的时候,我对她总是“又爱又恨”;她高调华丽的外表下总是隐藏着只有我才可以看到的苍白,放荡不羁的笑容下总是遮盖着让人心疼的无奈。
秦羽身边不缺追求者,有帅的、有钱的、还有当官的。可是她说,没有一个可以让她为之勇敢地放下一切去爱的男人。他们对她的“爱”都是基于她那高冷的美貌,让秦羽觉得那些男人和她自己一样,都甚是可怜。
秦羽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男人说你很美,他爱上了你,你会开心吗?“。我愣愣地看着她,脑子瞬间变得浑噩起来;第一直觉告诉我,自己的答案是”我会开心“,可又像是被”羞辱“到了一样,内心隐隐作痛。我最终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又冷笑着说,”有的男人用大脑思考;有的男人用□□思考;而有的男人完全不会思考,只会用□□粗鲁地行事。“
离开秦羽的小区,车子驶向我家,路上我并没有和威廉聊什么,可能是太晚,有点困。到了家,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我躺在床上,困意却瞬间消失。我非常讨厌那种“遭遇”,之前困得要死,可是躺倒床上的瞬间,困意全无,感觉之前所有为入眠所做的准备都成了徒劳。我侧着身子,怀里抱着枕头,脑海里一直在想秦羽说的那句“你们很般配”,思绪也开始任性地驰骋。闭上眼,都是威廉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细心和体贴。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还是我一直在假装只把他当作朋友?我不停地问自己。
两天后,春节假期结束了,又要重新回到忙碌的工作岗位。威廉计划“转战”上海,他对这个中国金融中心大都市也充满着好奇,正好借机去玩几天。那天上午,我送他到北京南站去坐动车。
人群涌动的检票口,我和威廉面对面站着,眼神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愫,就像是即将告别的情侣,画面那么凄美,惹人怜。我把手里的塑料袋依依不舍地递给威廉,里面是出门前妈妈给他装的三个苹果和四根香蕉,还有一个大橙子,让他路上吃。其实我内心是拒绝的,我以为只要不把塑料袋递给他,他就不会走,就会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只是,那是我多么天真自私的想法啊。
“这些天,真的谢谢你的招待。和你,还有你的家人、朋友在一起,我感到非常开心;我想,我会记住这几天的每一个瞬间,它们都是最美好的回忆”。他结果水果袋,脸上是依依不舍的微笑。
“我很高兴你在这里玩得开心,希望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可以再见面”。我不自觉地伸手帮他把外套上胸前松开的第三个纽扣扣上。
“一定会的”他的嘴角再次上扬,眼神很温暖。
威廉张开双臂,把我深深地拥入怀中。我失去理智般的觉得自己在他的怀里幸福得像个公主。后来,他在上海玩了三天便回了意大利。他走后,每件事都又变得平凡无奇,就像是春季的湖面,平静,甚至苍白。白天,我忙碌着工作;晚上,和威廉抽空在线聊天。
金超依旧不死心,不停地给我发信息,试图挽回我们的关系。然而,我居然困惑了,毕竟他是我的初恋,毕竟他曾经那么轰轰烈烈地爱过我,而我,也曾期待可以和他一辈子。我告诉了威廉心中的疑惑;他反问,我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是否依旧爱着他。我说不知道,思绪很乱。威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告诉我,“静下心来,就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要轻易地做决定,以免自己会后悔。”
在那之后,我和威廉没有再频繁地联系。有时候,他给我发信息我也没有及时回复。我知道那样做很不礼貌,但是,金超的事情让我很挣扎,心里很乱。当然,我的问题就是自己不够果断。
我和威廉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竟然没有任何强有力的理由。就像两个默契散尽的舞蹈搭档,所有的“交流”,都显得那么的不协调。
一天,威廉又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有一个女孩向我表白了”简简单单的几个英文单词,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符号。那么苍白,却那么有力,就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凶猛地插进我的心脏。他似乎是在向我征询意见,可我又觉得那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哦。那,祝福你们”我的大脑是处于麻木的状态,乃至全身。心里有点慌张,就像是突然丢了什么珍贵的宝贝。但是,倔强的嘴依旧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