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以后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季衿洲的声音闷闷的,他把脸埋到靳远溪的肩窝里,爱怜地用脸颊贴着靳远溪的脸颊,他的身体很热,和靳远溪一样。
“对不起……”
靳远溪把眼泪忍了下来,理智告诉她不可再这么下去了,她深呼吸数次,强迫自己冷静。
“我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常会想哭,每次要哭的时候就会去做点手工,转移注意力。”
季衿洲用有力的双手把靳远溪的腿也抱了过来,强迫她坐到自己身上,这样子就能从背后抱着她了,这样的姿势很亲密,但也很温暖。
说完他向靳远溪展示自己的手心,上面都是厚厚的茧子,“后来手受伤了,有好一段时间不能做木雕,我就去看书,看好多好多的书,可是读到跟回家有关的书籍时,我也会想哭。
那个时候手也差不多休息好全了,我就去打篮球,没日没夜的打,下雨也要打,打到自己发了场高烧,我哥知道后在国内对我破口大骂。”
说到这里他轻声笑了,“以前体力很旺盛,不爱跟人交际,就喜欢自己捣鼓点什么,篮球打腻了,我就去打橄榄球,我的体能在国外排不上号,每次下场都受了伤,有的时候连呼吸都会浑身发疼,天冷的时候血还会从绷带里渗出来,真的好疼,但是我很高兴,在疼痛里我短暂的忘记了不能回家的悲伤。”
靳远溪静静听着,她用指尖触碰到上面的茧子,好像以前的伤口都在这里留下了印记。
“家里人知道后当然也是禁止我再接触了,不过他们也不在我身边管不着我,于是我就去打排球,接球的时候尾指骨折了,我好像做什么都不太擅长,但是又热衷于这些事情,慢慢的就消磨掉好多孤独的时光。”
“为什么要做这些?
而且听起来都很激烈……”
靳远溪皱起了眉头,这些听着都让人感觉到疼痛的事情,为什么他不会退缩,甚至在提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自豪。
“我妈妈车祸去世后,没到一年爸爸就再娶了,我觉得爸爸背叛了妈妈,跟他的关系也就闹的有些僵,后来就赌气一个人去国外留学了,去的路上还很自豪,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生活,第三天我就抱着被子哭着不肯去上学,只想回家。
是不是很幼稚?”
“可是我觉得你很有勇气。”
靳远溪感叹道,他的生活可真丰富多彩,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了,不像她以前畏手畏脚,什么也做不成。
所以他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才能从容不迫,因为他已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
“后来我也知道自己闹够了,读完中学就回来读大学了,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爸爸也变老了,他也很寂寞,需要人陪伴在旁边,而我却自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人。
没有人会不贪图温暖,也没有人会厌恶被爱。”
见靳远溪没有回应,季衿洲转了个话题,他翻开靳远溪的手掌心,用纤长的手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靳远溪感觉手心痒痒的,下意识想要合拢手掌。
“怎么不猜猜我在写什么?”
靳远溪并不擅长这样的游戏,头一次写的时候季衿洲好像写了很多,靳远溪绞尽脑汁没想出来,只好摇摇头让季衿洲再写一遍。
季衿洲也不会不耐烦,一遍又一遍在她的手心上写着,他们的呼吸都很轻,靳远溪能感觉到耳后传来的气息,她的耳朵痒痒的,但是身体却很暖,原来这就是被抱着的感觉吗?
季衿洲好像势必要靳远溪猜出来自己在写什么,她也只好全神贯注地,一笔一划地在脑子里进行复原,到最后脑海里终于有了一定的把握后,靳远溪轻轻念了出来。
“我……
是……”
下一个字好像笔画有点多,靳远溪静静地等待季衿洲写完,“属……
于……
你……
的……”
季衿洲已经写完了,而靳远溪也准确地说出了他所写下的字,她快速地在舌尖上过了一遍季衿洲写的内容,这一次她也总算能够明白季衿洲想要表达的想法。
与一般的情侣关系不同,他们的关系不是男性占有着女性,而是男性依附于女性,这也反映出,在季衿洲的心里,占据这场关系中的主要角色不是他,从始至终主动权都抓在靳远溪手里,他是心甘情愿成为靳远溪的裙下臣的。
靳远溪也终于感觉到自己内心缺失的一块,被实实在在地缝补了,而她不应该再为此而患得患失。
在理解了这一点后,靳远溪紧紧抓住了季衿洲的手指,这是她的回应,在这段应该走下去的路程里,她不愿再因此放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