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克星”刘医师给他打完针,开了药,默默擦了一把额间虚汗。
一个比一个难搞。
霍怡馨晚了两日出水痘,终究也没逃过。
等一周后回到学校,先前请假的同学已经回来了。
“我在家里玩得可开心了,如果不用打针就更好了。”想起了被针筒扎的可怕回忆,小男孩身子一抖。
“我爷爷给我买了好多吃的,喏,我都带来了。”拿出书包,掏出给身边同学看。
“我奶奶说这个水痘如果抓破了会留疤,可我还是没忍住。”说着指着手臂上的痘印说。
“至少你没像班长一样,水痘长在脸上。”
下巴上留下印子的廖鑫源:……
落了一周半的课,霍不丢没有参与讨论。
而是想着赶紧补上功课,她不能掉队,到时候期中考、期末考,她可是要争当第一的。
当然,这会的班上,第一名不限人数。
廖鑫源瞅了她一眼,本打算上前挽尊的他,也回到课桌前学习。
已参与讨论的霍怡馨和霍朝斌,见到两人“偷偷”学习,同样不示弱。
罗子新摇了摇头,学习有什么意思?搞不懂。
这一场水痘风波很快就过去了,考虑到不少学生请假落了功课,任课老师特地在自习课上又讲了一遍。
这样一来,已经学过的同学可以进一步巩固,没有学过的也不会落下。
三年级的期末考试照旧是考语文、数学两门功课。
霍不丢依然得了双百,拿到成绩单回家时,也意味着到年底了。
今年,霍传清和姚长瑛早早回来了,说是要带霍朝斌去县城玩。
“哦耶,丢丢,我爸爸妈妈要带我们下城玩,你去不去?”霍朝斌可激动了,已经在霍不丢跟前说过好几回,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去,县城不好玩。”霍不丢每次跟着霍文生和廖柳香去城里,都是直奔陵园,她不知道霍朝斌为什么会如此兴奋。
收拾妥当的四位长辈,终于踏出了院门。
霍文强和张秀花原本不想去的,不是因为去得多,而是太少出远门了,不想走出舒适区。
姚长瑛和霍传清磨了二人好久,最后以一句“拍全家福”说服了二老。
这不,给了霍朝斌充足的时间向小伙伴炫耀。
“丢丢,跟不跟我们一起进城去玩?”看到两小只在聊着出去玩的事,姚长瑛以为小姑娘也想去,遂开口问。
“对啊,丢丢跟我们一起去吧。”霍传清朗声笑道。
霍不丢摇头:“我不想去。”
“丢丢说城里不好玩,真不好玩吗?”霍朝斌迫不及待想从父母口中得到答案。
“你去过就知道了。”霍传清撸了一把他的脑袋。
“丢丢不想去就不去,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霍不丢点头,目送一家五口离开。
看闺女进门,霍文生问:“斌斌他们出门了?”
“嗯嗯。”霍不丢凑到正在挑拣黄豆的爸妈跟前。“为什么要挑豆子?”
“被虫蛀了,得把不好的挑出来,剩下的用来做豆腐。”廖柳香回。
“我要喝豆浆、吃豆花。”想到做豆腐,霍不丢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便是它的附带品。
“好,都有。”廖柳香点头,每次都会多泡点豆子,就是为了满足父女俩想吃豆浆、豆花的念头。
“我去写作业了。”霍不丢砸吧了两下嘴,决定先把寒假作业做完。
霍文生正给廖大平打电话,说家里要做豆腐,等会给他送一板。
“我这豆腐都还没做出来,你就给我安排好了?”挑拣豆子的廖柳香哭笑不得。
“难道你不给大平?”霍文生回问。
“肯定要给啊,这样,长姣就不用辛苦做豆腐了。”
“那我提前说不是更好吗?”
“是是是,你做得对。”
……
等隔壁一家五口回来,已经傍晚了,廖柳香做的三板豆腐,正在院子里定型。
霍朝斌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穿上自己的新鞋,跑到霍不丢家。
“丢丢,快来看我的新鞋!”
霍不丢听到动静,探出头一看,张大了嘴:“为什么你的鞋子会发光?”
“我爸爸给我买的,好不好看?”说完原地蹦跳了几下。
“好看!”霍不丢蹲下身,看他的鞋子,太神奇了。
看着霍不丢的眼神,一直落在他鞋子上,金手指按捺不住地问:“丢丢,你是不是也想要?”
霍不丢摇头:好贵的。
金手指挠了挠头,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见小伙伴已经被折服,趁着天还没黑透,外面还有其他孩子在玩,他又跑了出去。
拥有一双会发光的鞋子,村里的小孩都喜欢跟在霍朝斌后头。
天要彻底黑透之前,廖伟涛来了一趟,专程来取豆腐。
“姑姑、姑父,我爸妈让我来取豆腐、豆渣。”
“喏,豆渣都在这里了,豆腐在院子里,你看要哪一板,自己拿。”送了一份给隔壁,廖柳香拎着半桶豆渣,从灶间走出,拿了个干净袋子装好。
“好,我妈说等她做好豆渣片,让我爸送来。”
“送来干嘛?”廖柳香笑着问。
“丢丢不是爱吃吗?”
“嗯嗯,表哥,我爱吃!舅妈做的豆渣片最好吃了!”
“这是之前做的,剩了一点点,刚炸好,先给你解解馋。”廖伟涛从车把手上取下袋子,递给霍不丢。
“难怪来得这么晚。”看到霍不丢惊喜地接过,拿了一片吃了起来,霍文生摇头失笑。
“爸爸、妈妈、表哥,吃一块。”
霍文生和廖柳香张嘴接过,嚼了嚼:“你妈手艺确实好,又香又酥。”
“我在家吃过了,都给你吃。”廖伟涛不好意思让小表妹喂食,笑着拒绝。
“嗯嗯,谢谢表哥、谢谢舅妈。”霍不丢点头,回屋拿了个盘子装。
很快就到了辞旧迎新的好日子,春节到,福气到。
家家户户迎新春,霍不丢和霍文生正在贴对联。
“丢丢,这样对齐了吗?”霍文生举着张福字问。
“再高一点。”身后两米外的霍不丢左瞧瞧、右看看,给出了自己的小建议。
“现在可以了吗?”按照她说的,霍文生往高处挪了点,又开口问道。
“可以了。”小姑娘点头。
福字倒着贴,福到了,祛祸患。
“丢丢,王家岗、杨坑有两户盖了楼房的人家,正紧闭门窗烤火,现在进进出出还没事,等天黑了睡着,他们可能就凶多吉少了。”在霍不丢拍拍手,打算收工进屋时,金手指突然开口道。
“爸爸,睡着烤火会有危险吗?”听懂了的霍不丢小脸煞白,喏喏地开口向霍文生求解。
“开着窗透气就没事,火盆里的炭也烧不到一整晚,安全着呢。”霍文生不知道小姑娘为何发问,但还是认真答复。
“那如果门窗紧闭,烤着火睡着了呢?”霍不丢俯身搬起贴横批时,霍文生踩着的凳子,继续追问。
“这很危险的,一个不好,会闹出人命的。”霍文生眉目一紧,沉声说道。
“叔叔说,王家岗和杨坑有两户人家,盖了新房子,正关紧门窗烤火。”霍不丢还是把金手指说的,告知了霍文生,爸爸肯定有办法的。
“王家岗?杨坑?能做到紧闭门窗的,也就是盖了楼房的志鹏家和老杨家里了,我打电话提醒他们下,这大过年的,可别真出什么事。”霍文生听到她说的话,根本就没有生疑,而是想着如何处理好。
“嗯嗯。”霍不丢松了口气,果然,爸爸才是最厉害的。
村干部王志鹏接到霍文生电话时,有些懵,这个点来电,难不成要找他爸喝两杯?不能吧?
等对方提醒他虚掩着门、开着窗烤火,拿着话筒的王志鹏,环顾家里前后门窗,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叔,你怎么知道我家门窗紧闭?”
霍文生挑眉:“我一猜就知道。”
“文生叔厉害!要不是您提醒,我都没发现。”刚才他还想着,晚上把炭火盆搬他屋里去,暖和暖和。
这事真不能往深了想,越想越后怕。
“整个六溪村,就你家和老杨家盖了楼房,门窗都能关严实,不像我们的老屋,关再好也漏风,倒还省事了。”霍文生侃了一句,随即便说要挂电话了,有事面聊。
“叔,你又提醒我了!”去年发大水,一窝蜂盖新房,今年大伙才住上,他们有没有留意到这个问题还不一定,他得往上报告一声。
霍文生没想那么多,权当他客气,随即撂了电话。
还是和同辈聊天更省心,方才给老杨打电话,一句话就完事了。
恍然大悟的王志鹏,想要给村长霍文武打电话汇报,想到他不在镇上,一时半会还难联系上。
干脆直接致电幺湘镇政府办公室,把这事说了下,以自己的情况,作为反面教材引起重视。
王志鹏挂完电话,拍着胸脯庆幸,刚想离开放置座机的地方。
猛地意识到,他想得还是太片面了。
眼光只局限在镇上,放眼整个新信县,不少村镇都有了大变化。
很快,他又拿起了座机。
金手指看着功德值蹭蹭蹭涨,跟着霍不丢轻轻松松过了个祥和年。
作者有话说:
关于出水痘打针,因人而异,发热需要,不发热不用。
为情节需要,现实中大家遵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