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再也见不到儿子,见不到爸妈,见不到公婆了吗?
这样活着,和被圈养的牲畜又有什么分别?
另一边的田亚平,同样痛苦难挨。
比他粗壮高大的男人都被困在这里,自己能找到办法逃出去吗?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姐姐和姐夫能不能来救救他啊!
抱着侥幸心理等了一晚,依旧没见到二人的田亚芝夫妇,当即去派出所报案。
可是,这年头监控没有普及,几乎没法找到车子踪迹。
像霍阳谷描述的那个模样车子,车站来来往往太多了。
“都怪我,没把车牌号记住。”霍阳谷一脸懊悔。
工友安慰道:“敢干这事的,肯定是□□,你记下也没用。我们那里有个人也说来这边打工,这么多年了都没见往家里打一回电话,怕也是上了黑车,下落不明。”
“家里人没找过吗?”霍阳谷闻言一顿,问。
“怎么可能没找过,第一年就报警了,之后每一年我们这些外头打工的人回去,他爸妈都来问有没有见到他们儿子、儿媳妇,两个老的愁白了头,家里几个孩子瘦得小鸡仔子似的。能怎么办呢?找不到啊!”
“我有个亲戚也是,已经消失大半年了,他爸妈都要哭死了,后悔当初同意她出来工作了。”
“男的女的?”
“女的,十几岁的小姑娘。”
“不会是和人跑了吧?小姑娘最好骗了,哄哄就能跟着人回家,我们村里不少汉子出来打工,就是想要骗个媳妇回去。”
“不是吧?就不能正经娶吗?找外地的肯定没有当地的好啊!”
“谁跟你说是外地,肯定是在外地找老乡,这样不花一分钱,生米煮成熟饭,她爸妈还得咬牙认下这门亲事。”
“这太缺德了,结亲还是记仇啊?”
“谁知道呢?”
……
听着两人越扯越远,霍阳谷的心沉到谷底。
三天后,幺湘镇庆平村。
田父听到话筒里田亚芝所说,惶恐不已:“那是你亲弟弟啊,他去投奔你,不见了,你现在才告诉我们?”
本来是笑着等在一旁的田母,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眼里尽是无措。“谁?谁不见了?亚平怎么可能不见了,别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婆子,儿子不见了。”田父捏着话筒,手里青筋冒起,又急又气又怕。
田母不相信,抢过话筒命令道:“亚芝,叫你弟弟接电话。”
话筒那边的田亚芝泣不成声:“妈,亚,亚平不见了,阳谷去车站接他们,他们不知道怎么就上了黑车,报警了也找不到。”
“不,不可能!”田母哭嚎道。
“妈,你别急,我们还在找,警察也在找,一定能找回来的。”见田亚芝哭得要背过气去,霍阳谷接过话筒,深呼吸后强自镇定。
“阳谷,亚平两口子去投奔你们,你们当姐姐、姐夫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黑车啊?我儿子不见了,你们赔我儿子,我的亚平啊,你让妈怎么办?要是亚平回不来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田母心里防线彻底崩溃,说出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
霍阳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自然是担心后悔的,可现在再后悔再担心也没有用。
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岳父、岳母、媳妇都在怪他,他能怪谁?
思虑再三,他还是把这事跟自己的爸妈说了。
正要挂电话时,听到岳父岳母的声音出现在霍家坡。
“亲家,我儿子不见了,他们小两口去投奔阳谷两口子,不见了。”村里他们也去了,村委会说没法管这事。
没法管,鞭长莫及,就不管了吗?
那他们的儿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儿媳妇娘家人也上门来闹,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了,就一起来到了霍家坡。
“亲家,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儿子找回来?”
……
刚刚得知这事,对方就上门来求助了,霍文言、刘娥以及霍阳谷两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唉声叹气起来。
刚放学的霍朝志,正往家里去。
被霍文生叫住。
“朝志,先到我家玩会,等下再回去好不好?”平日里安安静静的霍家坡,一波又一波来人,事大家都听说了。
怎么就遇到这事了?
出门在外,也太危险了吧?
孩子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不知道会不会被迁怒,霍文生还是想把霍朝志留在家里待一会。
作者有话说:
金手指:丢丢,通过这一次,你学会了什么?
霍不丢: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要留在爸爸妈妈身边一辈子。
金手指:不,是要学会放长线,钓大鱼。
霍不丢双手叉腰,气鼓鼓:叔叔,你这种思想不对,要改正。我们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金手指意有所指:如此,其他感知覆盖不到的人,就没法脱离苦海了。
霍不丢闻言,两手下垂,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