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大结局(1 / 2)

傻子似的站在门口半晌,顾青衫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拎起外套就匆匆出了门。

是夜,一辆黑色的轿车猎豹一样的嗖出了笙歌水岸,远远消失在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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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时钟的秒针滴滴答答往前走着,不慌不忙,走的稳稳当当,此时被顾青衫念叨不停的陆锦笙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顾家老宅的二楼书房里接受文化的熏陶,与其说这里是一间书房,不如说就是顾家家主顾严打发消遣的地方。

书房的门对面是三排并列的木制书架,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书画,至于各自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光看图是不可能知道的,也就全靠图下注释救命了。

书架前面就是一张枣红色实木书桌,大抵有2米多长,上面整整齐齐的堆着一系列的书本,最厚的能有一个巴掌那么高,锦笙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周围的环境里,暗忖着顾青衫他爸会不会忽然就提出一堆古典名著的问答题出来考她,到时候一头雾水的她该如何接话呢,毕竟她那些知识都还给老师了,一时间房屋内静谧到了诡异的地步。

回想起三年前那场未举办成的婚礼上,其实并未有真正的顾家人出席,顾青衫匆匆的与她定好结婚的时间,想早些把婚事落实,也只是邀请了一些朋友和同学,那会儿顾青衫的外婆生病,顾家的长辈都回去侍奉了,哪知道后来真就出了意外,一拖就是三四年。

所以这是陆锦笙第一次正儿八经见顾严,也是头一回来到顾家老宅,嗯,严肃庄重的顾家老宅,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的。

锦笙稍稍擡头,眼,坐在书桌前的男人,留着短茬的平头,已见点点白丝。

五十多岁的年纪,沉熟内敛,一身锐气倒是一点都遮不住,看向人时,鹰隼一样的目光自带着一股探究,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人伪装的再好,在他眼皮底下也无所遁形,与陆锦笙想象中的严肃模样大致相同。

悄无声息的吸了一口气,锦笙一个恍然间,沉重的压抑感随着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迎面而来,突然压在心口上,刚喘出的一口气愣是卡在了心口上,上下不得,一般孑然站在面前接受‘审查’的人,往往内心慌乱不已,偏此时的陆锦笙毫无察觉,兀自沉浸在浮想联翩里,除了有些压抑,其他倒是没有。

他爸肯定会为难她的吧,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都送上门了,不为难一下,怎么对得起她特地跑来这一趟,这样想着,陆锦笙索性自己调整好了状态,进入一级备战状态,乖乖的站直了身子,毫无怯懦的对上那张跟顾青衫七分相似的脸。

“老二对你如何?”沉稳有力的口气,一副领导的口吻,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家人,而是关怀的家属,嗯,还不是自个儿家的家属的那种。

“嗯?挺好的。”下意识的在紧张的气氛下吞咽了下口水,绞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出卖了此时此刻陆锦笙万分不安的心情。

“没了一个孩子?”这冰冷冷的问话,听得陆锦笙冷汗直流,况且提出的还是这么个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锦笙,只垂下了眼帘,点了点头,耳侧传来不自然的咳嗽声,接着顾严道:“是老二不小心,下次注意点。”

陆锦笙甚至不知道,顾老让她回老宅一趟,折腾了这些不冷不热的问题,到底是抱着什么样子的目的,是在试探,还是说想暗示什么?

那也直接说出来比较好,这么兜兜绕绕的软刀子来往的,实在是吊的人心慌。

然鹅,心里再怎么吐槽,面上还是一副安静的模样,像极了温顺听话的晚辈在聆听长辈的教诲。

“行吧,你出去陪陪你妈吧。”一句话,不经意间肯定了陆锦笙的顾家人的身份。

顾严说着又咳了咳,摆了摆手,示意锦笙可以出去了。

明明是假咳,还故意装模作样冷着脸,这不是典型的面冷心热的那号人吗?

小心翼翼的从书房退了出去,刚顺手关上了房门,一转身就遇到另外一张阴沉着的脸孔,跟顾严十足十的相像。

如果说顾青衫和顾严有七分像,那还有那三分定是遗传了许书香的温润矜贵,彼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高了自己半头,准确来说,还没有顾青衫那么高,但周遭身上围绕着一股很明显的气势凌人,倒是与顾老的内敛一点不合。

“顾大哥。”心里有了底,锦笙还是礼貌性的俯首问号。

顾青澜眉头一挑,森然的目光轻蔑的扫过陆锦笙,打量了半晌,语带嘲讽道:“你就是折腾的老二要死要活的那个女人?”

不是问句,而是鄙夷的肯定语气,满眼满心的嫌弃毫无遗漏的展现了出来。

“这样说来,我和他应当是互相折磨了。”既然顾老都没有出言怼过她,那就是默认了她的存在,无论是不是看在顾青衫的面子上,至少她被顾家认可了,那么顾青澜这不服气的态度是在叫嚣什么?

对于不可一世的自负狂,陆锦笙向来不会褪去,因是身处顾家,多少还有些收敛。

“不过就是图钱的玩意儿。”顾青澜字字诛心,陆锦笙听的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轻笑了笑,面上倏然云淡风轻了。

“大哥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跟大嫂解释,顾铭至我是一定会过继给你的,我顾青衫没有理由替你养儿子。”低沉清冷的嗓音从楼梯间由下而上的传来,字眼清晰,干净利落。

顾青澜闻言,身子一僵硬,这个与自己从小就不对付的弟弟向来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过,仗着父亲默认的宠溺,母亲多次宽和,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肆意妄为,就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是擅自做主,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顾家人。

顾家人好似只要姓顾,就必须背负着这个姓氏带来的沉重责任,顾青澜不例外,所以对于被偏爱的顾青衫,顾青澜惯于看不上。

“你说什么疯话呢?”顾青澜以为顾铭至是自己儿子的事,除了顾家人以外,无人知晓,此时此刻当着一个外人的面,顾青衫毫无顾忌的提出来,顾青澜心里莫名有些慌张,急促促的呵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就不能少搞点幺蛾子。”

“好像,搞出幺蛾子的不是我吧?”相比较顾青澜,顾青衫的身上莫名隐藏着一股邪性,痞坏痞坏的,好像不气死人就不像他,这倒是跟他在学校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顾青衫一边回击着顾青澜,也没忘绕过比自己矮半头的大哥,径直拉住了被堵在里面的陆锦笙,大掌紧紧握着,锦笙眨了眨眼,回了一个安好的笑容。

“你这话敢当着父亲的面说?”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最好把嫂子一起喊过来,说个清楚了,也好有个交代。”

“顾青衫你疯魔了?就为了这个女人。”

狠毒的目光恨不得钉死陆锦笙,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顾青衫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抗情绪,甚至冒着牺牲顾家的风险,也要跟她在一起。

顾青澜像是被威胁的狠了,下意识就去拽站在一旁的陆锦笙,眼里满是愤怒。

“你敢动她试试,你信不信我弄死你。”顾青衫迅速的拦下顾青澜的手,一个用力,将锦笙护在身后。

“你敢!”

“我既然有能力让你走稳如今的官路,我就敢把你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不信你试试?”

剑拔弩张的瞬间,针锋相对的两人各自不退让,陆锦笙悄悄扯了从顾青衫的衣角,示意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我还没死呢?你们俩这是在闹什么”顾严从书房里面踱步出来,不急不缓的站稳了脚,精明的目光扫过二层走廊里的三人,“下楼,有事就说开了,省的一天天的闹腾,烦死个人。”

顾青衫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顾青澜,握着陆锦笙的手就下了楼梯。

刚巧遇到从厨房出来的许书香,盘着松散的发,围着可爱的小熊围裙,陆锦笙点头问了一声好,许书香温婉的笑着,打了个招呼。

另一边的客厅。

顾严坐在一旁的原木色椅子上,古色古香的茶桌上,溢出了浓厚的茶味。

“小香,打个电话,把老大家的喊过来,还有小至。”明显温柔的很多的声音,陆锦笙诧异的擡头看了一眼顾老,却见顾严面色有些赧然,只是一瞬间,又忽然严肃起来。

顾家人早已习惯了顾老这样一副宠妻虐子的状态,就连顾青澜也面不改色,更不要说顾青衫了,看来顾家人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见顾严端起青花瓷的茶杯,放在唇边吹了吹,接着浅浅抿了一口,说道:“你俩兄弟有什么要吵的,这会儿开始吵吧。”

锦笙忽的有点想笑了,哪有这样调和的,偏又觉得这顾老头子正经的可爱。

顾严等了半晌,没人先开口,起先在楼上吵的那么得劲的两个人,就差动手掀了房子了,怎么这会儿焉了似的,没屁放了。

“嗯?怎么不吵了?老大生的早,那就老大先说。”

要不是陆锦笙偏过头,怕是再也憋不住那高高翘起的嘴角了,不应该小的先说嘛,怎么生的早就先说。

“老二说要把小至过继到我名下。”

“嗯,还有呢?”顾严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