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顾青衫一直端正的坐着,只能看到眼帘前一身鹅黄色睡衣睡裤的女人忙忙碌碌的,下意识的伸手环住女人不盈一握的腰身,不自觉的将脑袋靠在了锦笙的胸口处,阖上眼放松了下来。
柔软白嫩的手指从乌黑的短发里穿插而过,锦笙任由顾青衫抱着,耐心的从里到外给湿漉漉的头发吹了几遍,最后确认已经干了才滑下了吹风机的关闭键。
此时的顾青衫已经靠着锦笙睡着了,淡淡的黑眼圈在温暖的灯光下忽隐忽现,一向老成稳重的顾青衫,此时此刻在陆锦笙的面前,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们互相宠溺着彼此,在对方需要温暖的时候,及时张开怀抱。
锦笙伸手扶着顾青衫躺下,盖上薄被,才转身拔下了插头,将吹风机收进柜子里。
熄了灯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锦笙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顾青衫,指尖不受控制的轻划过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清朗透净的面容,睫如羽扇,锦笙忍不住笑了,温暖的触感从手尖传递进心脏,就连心跳都被渲染的乱了节奏。
这个一直以来,占据她所有情感的男人,从她的世界里抽身而出的时候,她想过去质问,最后却沉默着选择接受,她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有着不堪的原生家庭,而他是干净的,阳光的,未来不可限量的,也许命里注定了她们只是两条相交的直线,交点以后,便是再无交集的无限蔓延。
她那荒诞无稽的三年,过的浑浑噩噩。
明知是不会再有的风景,可就像无数次失去过一样,在梦境里反反复复,哭的声嘶力竭,醒来后,只选择沉默,像若无其事,又像是孤注一掷。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还留着那一寸希望,卑微的喜欢,小心翼翼的藏在最深处,那穷途末路的希冀,摇摇曳曳,随便一个小道消息就能破灭,可偏偏,三年里,他像人间蒸发一样,了无音讯。
在她以为,往后余生不过如此的时候,他回来了。
兜兜转转,百转千回,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关于未来啊,她已经不敢多想了,逆来顺受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垂下眼睑,晦暗不明的眼眸深处是深深的眷恋。
锦笙微微昂起头,亲了亲沉睡中的顾青衫,轻轻把小手伸进顾青衫的大掌中,十指相碰,五指扣紧,不管怎样,她都甘之如饴。
一万步的距离,只要他一个欢喜的表情,她愿意默默走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然后站在他的面前,踮起脚尖,告诉他:她也很想他,很想,很想。
顾青衫爱陆锦笙,陆锦笙收到了;
陆锦笙爱顾青衫,顾青衫只知道一半;
夜晚的温度有些凉,房间里相拥的两人却是分外温暖。
.........
隔天,锦笙早早就醒了,煮了小米粥焖在砂锅里。
到了时间喊醒顾青衫,两人吃了早饭,就各自忙碌去了。
锦笙在去B市之前,先去了一趟工厂看了一下成品,确定无误后,才给顾青衫发了个简讯说是晚上可能晚些回去。
顾青衫收到短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洋溢着难以言说的欢喜,不过一个小小的举动,好像就有着巨大的突破,至少在他看来,小锦开始把他纳入家庭圈了。
顾青衫越想越开心,就连开个晨会,都时不时的弯一弯嘴角,连汇报工作的各部门经理都已经感受到气压的明显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