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笙索性背过身,继续手里的事情。
待到顾青衫回房许久,客厅也已收拾的差不多了,陆锦笙换了一套衣服,拎了包出了门。
“咚”的一声,玄关处传来的关门声传入耳际,侧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难以言说的落寞爬上心头,顾青衫不知道,他该努力多久,才能得到渴望了多年的一切。
可是他的一生,真就离不开她了,如果哪天全盘皆输了,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
出了门的锦笙,看了下时间,直奔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早晨在素湍家里吃饭的时候,接到的一通夏玲珑的电话,地点约在市中心广场的星巴克。
锦笙到的时候,夏玲珑已经等在那边了,瞧着面前的已然只剩下半杯的拿铁,显然是早早就过来。
从进门到坐下,动作一气呵成,锦笙将包放置在一旁,安静的面对面相望着。
夏玲珑的脸色算不得好,虽然是化了妆,但从干涩的眼角依稀能看的出最近的日子怕是过得不太顺利,再加上早晨林渊的一席话里,锦笙心里有了底数。
“这次来的意思你应该也知道,废话我也不多说,夏家于你而言也算是有恩的,差不多也就得了。”
夏玲珑难得的开门见山,从之前江千秀的第一次试探之后,她干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放出了话。
“有没有恩,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的吧,如果你还是不懂,大可以回去问问江千秀。”
“那是你妈!你还想把夏家搞到什么地步?真要我爸去坐牢你才甘心吗?“
陆锦笙轻笑,这一笑里夹杂了太多的讽刺的味道。
“要你爸坐牢的不是我,把夏家拖下水的也不是我,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主导的,我只不过是把我所知道的冰山一角掀开而已。”
“贱人!!”夏玲珑气急,狠狠的将手机摔在桌面上,砰的一下引得周围为数不多的人侧目。
“你要一直以这样的态度来跟我说话,我不介意早点送你爸进去。”
“你敢!!陆学文留下的信,你不想要了吗?”
信???什么信???陆锦笙的面色一紧,夏玲珑瞬间像抓住了对方的弱点一样,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恨不得利用手上的这一优势,毫不留情的将她踩死在脚下。
“你以为我会信?依照你的个性,手里要是有我的把柄,不早拿出来了吗?何故会拖到今天?”陆锦笙太了解夏玲珑,了解到她的一举一动后接下来会有什么行为,信,她有,只不过于夏玲珑而言无足轻重,此时此刻却是最好的制衡她的方法,但她不能因为这个而退步,她爱父亲,她也知道父亲也爱她,其他与她而言,都不甚重要。
“我骗你做什么?”
“你骗我的还少吗?你们夏家可没少做缺德事。”
“陆锦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夏玲珑的心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想生生的撕了面前的女人,撕破那张惹人讨厌的脸,这个从小就一贯云淡风轻假清高的模样,真真是令她觉得厌恶到了极点。
“行贿罪金额这么大?背后还举报了人家?不谈报复不报复,夏家这个情况,虽说你爸不会把牢底坐穿,至少你夏家经此一役,凭你,怕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吧?虽然我没有亲手送你们团圆,但有这么个结果,我心甚慰啊。”
陆锦笙释怀一笑,夏玲珑愈发坐不住,她就知道,此行绝对不会有什么结果,反倒会被她奚落,但是她必须来,全家都只能指望她来,思及此,夏玲珑缓了缓收敛不住的忿恨,威胁道:“夏家不好过,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林家你是靠不住了吧?接下来你能做什么?抱谁的大腿吗?”陆锦笙笑得甚是无害,“夏玲珑,有些事不是我不会,而是我不屑,要么不动手,动手就是置之死地,至于你说的我父亲的信,就当我送与你们了,回去问问江千秀,背负着一条人命,她的日子过的可还算心安?”
一场局面一面倒的谈话宣告结束,夏玲珑来之前,夏仲千叮咛万嘱咐,想要陆锦笙收手就须得放下架子,好好服个软,按照锦笙的柔软性格,应当会给夏家留一口气的,哪知道夏玲珑的到来本就是一个错误。
针尖对麦芒,两两相对,怎么可能会有认输的一方,以前是陆锦笙难权敌手,如今,借着林渊的势,倒是一雪前耻了。
锦笙难得舒畅的走出了大门,夏玲珑眼巴巴想要嫁给林渊,也不看看林渊是否看得上夏家手里的那点东西,夏林两家联姻??一向自傲的夏家大小姐,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现今以后,夏家没落,她还能过得惯平凡的生活吗?
恶人自有恶报,陆锦笙也不想烧脑子再去琢磨这些旁人的事,只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难得开心的去市场买了一些蔬菜和水果,Eric那边结算的稿费和工资也已经下来了,锦笙没有拒绝,没有谁跟钱有仇的,日子还是要过的舒坦些的。
经过夏玲珑面谈的事情后,生活难得平静,陆锦笙的日子也过得一派顺心顺意。
时间不急不缓的往前行走着,相比较往常,顾青衫回来频率越来越多了,对锦笙不咸不淡的态度也不恼火,好似在默认着纵容着她的所有行为,只是更多的时候,他愿意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办公,看着身侧的女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就着茶几写写画画些什么,日子过得静谧又温馨,只是这样的日子一个星期说不定都轮不上一回。
因为陆锦笙实在是忙的脚不点地,每日早出晚归,顾青衫多多少少知道她在忙碌些什么,也不做声,只顾自看着,也等着她能主动想起他也可以帮忙,但是一次都没有,顾青衫难免有些挫败。
这段忙碌的日子里,除了每日抽出时间参加各种培训课程以外,还要不停的穿梭在各大的鞋子品牌店里,从原来白色板鞋的万年搭配,到现在每天习惯不同高度的高跟鞋步行,锦笙的每一秒都过的极其的充实,尽管脚后跟已经磨掉了一层又一层,疤痕尽是消不去,也是甘之如饴。
人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变的,可是陆锦笙自骨子里就有着一份执着,一份对生活、和事业的一往无前的执着,以前未曾发觉,而今连素湍也看出了些许不同,现在的陆锦笙,不再是以前懒懒散散混着日子过的懦弱模样了,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侃侃而谈,一步一伐走的极为淡定从容,甚至是自信满满。
不知这些改变是因为什么的到来而改变的,但周围的人都已然感受到了这样的巨大变化,她在时隔多年后,走回了原先就应当走上的阳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