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消化完,只听得耳侧悄然的“啪”的一声响,左侧臀部隐约的传来疼痛感,顾青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陆锦笙尴尬的直跺脚,瞬间小脸涨的通红。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居然下手抽她。
瞧见顾青衫再度伸出的手,锦笙赶忙捂住了受伤的屁股,一脸警惕。
“顾青衫,我劝你善良,咱俩这关系现在称得上是风雨飘摇。”
红着脸,斜睨了一脸眼前一本正经的男人,陆锦笙咬着唇,出声提醒两人的现状关系,没听到这些话时,顾青衫还想不起来,这刻儿,脑海里瞬间回忆倒放着林渊和锦笙穿着款式相近的粉色拖鞋,乍一看跟一对儿似的格外刺眼,愈加的收不住情绪了。
“人民的内部矛盾自然是需要内部解决,你不配合,那就只能采取武力措施。”
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此刻锦笙也是山穷水尽,没招了,对他的一席话,无法反驳分毫。
不是她不配合,而是明明路在眼前,看着已经两清了,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却让人手足无措。
顾青衫这一晚上受到的刺激许是不小,整个人跟转了性一样,平日里成熟稳重、运筹帷幄、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形象均抛诸脑后,在她面前的顾青衫是让人进退不得,无可奈何的,倒和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没啥区别。
“那在采取武力措施之前,顾先生能不能先处理下卫生问题。”
顾青衫面色一尬,低头才觉着自己太过匆忙,从昨夜到现在,竟是连换洗都忘了,这一身衣物还是昨天的,就连消散了一晚后,隐约还有些酒味未曾挥发干净,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凌乱不羁的头发,顾青衫难得的一脸窘迫的退后了几步,两人之间离了少许距离。
陆锦笙心里忍着笑,脸上和惯常一样,不动声色,丝毫没有情绪外露。
“小锦~你能陪我吗?”
“卫生间有鬼吗?”还需要人陪?
这样娇滴滴的大男人真就矫情起来,换做旁人那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得亏遇到人是陆锦笙,蹙着鼻头,拉下小脸,极其嫌弃的吐槽。
“卫生间是没鬼,只是。”顾青衫突然就不说了,陆锦笙好奇的望了一眼,认真执着的男人仔细盯着眼前只及胸口的女人,缓缓道:“我怕我一出来,你又丢下我跑了,屋子里空荡荡的,我很难受。”
陆锦笙语塞,平静的心情像冬日冰封万里的湖面,窸窸窣窣听的冰口破裂的声音,垂下的眼睑掩饰了内心的动荡不安,顾青衫也不急躁,恍如钓鱼的执竿人,只生生的站在面前,目光灼灼。
“我不走,你去吧。”陆锦笙出声,眼底莫名染上一层柔软。
闻言,顾青衫有条不紊地解开了衬衫袖口的纽扣,不经意间,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淡淡的笑意落在眼底,显得面色舒缓了不少。
只是这样的相处,陆锦笙甚是不习惯,说不清道不明,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待卫生间的门阖上时,陆锦笙舒了一口气,脚底瞬间抹油,一溜烟就窜到了门口。在猛地撞见玄关鞋柜里那双黑色的皮鞋时,选择关上了刚打开半身距离的门,默默走进了顾青衫的房间,将公司里带回来的衣服一件件的颜色分类,拿去了阳台边。
顾青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一片安静,跟无数个冷寂的从前一样,他的心像破了个洞,一直下沉,无边无底的坠去。
湿漉漉的发还未来得及擦干,纯白色的毛巾随意挽在白皙的脖颈后面,眼里清晰的划过浓浓的失落。
阳台前落地的玻璃门哗啦一下应声响起时,顾青衫身形一顿,猛地转过身,满眼里都是那个手里抱着粉色衣篮,碎发还黏在唇角的女人。
没等陆锦笙缓过劲,黑压压的身影扑了过来,手里的篮子毫无预料地被撞出去老远,一道凶狠的力道倏然禁锢在周身,接着就是巨大的重量猝然压了下来,湿湿的发撩骚着锦笙的脸,男人的手臂收紧了怀里的女人,狠狠的在她肩膀处咬了一口,疼的锦笙龇牙咧嘴的直推搡。
“顾青衫你狂犬病啊?”才洗个澡的功夫,怎么见人就咬了。
顾青衫没有回答,一直保持沉默着,悄然间,眼角处滑落一滴不易察觉的晶莹,顺着锦笙的领口,坠坠而下,一丝冰凉从后背划过,陆锦笙身子蓦得一僵,捶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随后悄悄放下,换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少顷,顾青衫松开了手,锦笙得以喘息片刻,嘟囔道:“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这可不像你。”
顾青衫闻言,挑了挑眉,不置一词。
也许以前的他也曾想过这么肆无忌惮的跟她相处,只是他背负的太多,除了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以外,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不睡会儿吗?”陆锦笙收拾了下客厅里的垃圾,擡头问。
倚在墙边,看着女人出神的男人眨了眨疲惫的眼睛,摇了摇头。
他不敢睡,他害怕这一刻的平静会在梦醒后再度破碎,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更加没办法再忍受失去她的一分一秒。
“顾青衫?我在问你话。”
锦笙趿拉着拖鞋走近,歪头盯着那双染上些许红血丝的眼眸看。
“小锦,你能.....”
陪我睡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得锦笙言辞肯定的回答道:“不能,赶紧去睡。”
悻悻收回期待的顾青衫,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的望了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