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云街228号,清许酒吧。”
沉默半晌后,宛如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陆锦笙才慢慢慢地从床上起来,套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她明明,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去管,冷漠的做好自己,哪怕是直接挂断电话转身睡觉都应该是理所当然,但是,她为什么要选择出现在这里?
三更半夜接一个喝的烂醉的男人?她脑子是有屎吗?吃了那么多亏,还是不会学乖。
难怪要受那么多痛苦与磨难,也是自己活该。
锦笙在心里把自己骂上了几百遍,最后仍然是抵不过心间的决定,踏进了酒吧的大门。
这是一间小情调的轻酒吧,没有喧嚣,没有吵吵嚷嚷,只有安安静静的一个吉他手在灯光焦点处弹唱着一曲《像我这样的人》,略显沉重的小曲调,抑扬顿挫,嘶哑的嗓音里仿佛蕴含着光阴里许多道不清的故事。
灯光昏暗的一处角落,顾青衫端正的坐在软皮沙发上,手里拎着一瓶还未喝尽的酒,一身黑色的衬衫与黑暗融在一起,挽起的袖子恰到好处地卷到手肘处,喉结处滑落的酒滴顺着领口滑进胸口,面色微醺,半阖着眼,安安静静的呆在那个角落。
Eric一眼望见了着了一身家居服的陆锦笙,薄薄的粉色外套罩在外面,娇娇小小的样子,看着冷漠淡薄,却从散落在耳际的碎发里,看到了一副匆匆而来的模样。
“我想你们最好能好好聊聊。”
锦笙也不答话,只扫了一眼桌子上摊着的酒瓶,七零八落的,估摸着有二十几瓶的样子。
“顾青衫,回家。”
分明是清淡冷漠的一句话,刚刚还阖眼眯着的男人忽然就睁开眼,对上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人,放下手里的酒瓶,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的甚是勾人。
“小锦,我能亲亲你吗?”
陆锦笙的心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撇过脸,讥笑道:“顾先生随便招招手,怕也不缺女人送上唇。”
“那我要是冲你招手呢。”
顾青衫讨好似的歪着脑袋,对着锦笙笑的蛊惑,眼里是浓浓的爱意,陆锦笙转过脸也不去看,径自扔下三个字:“给我滚远点。”
丢下一句话,陆锦笙白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年卿,示意他把那个喝的二五八万的男人赶紧扶起来。
顾青衫也只是愣愣的笑,好似在看到那抹身影开始,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
Eric把顾青衫送上计程车的时候,原先想着就这样作罢,不知想到什么,又不紧不慢的絮道:“其实,他过的并不好。”停顿了下,在锦笙以为要结束了,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年卿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很多事我劝过,但是他不愿意跟你坦白,他说,这些糟糕的事情他自己来承担就好了,你已经够苦了。”
心,在那一句话间,悄悄的颤了颤。
她一直觉得思想里的顾青衫早已经不是那个在校园里霸道傲娇、宠她如至的模样了,他不缺她一个,因为对过往的执着,所以才回来了,最后不过是给了彼此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