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这般恨他了吗?比三年前更甚?
顾青衫暗自想着,心像绞着一般疼的难受,偏装作面色沉稳的模样,径自离开了商场,丢下了与他一同来的宋知,拨了一通年卿的电话。
从洗手间出来的陆锦笙慌慌张张的躲进了商场的楼梯间,坐在冰冷的阶梯上,捂着眼睛,仿佛想抛去刚刚发生的一切,顾青衫就这么瞧不起她吗?一点点的温言软语就想哄得她跟以前一样死心塌地的?
林渊找到陆锦笙的时候,距离她去洗手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商场里声声响彻着寻人的通知。
起先,林渊是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哪怕拜托商场的保洁阿姨进去寻找,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人,向来心中有沟壑的林渊也是慌了,怎么去了一个洗手间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呢。
在几个楼层间寻了个遍均是无果后,林渊找到了商场广播站,这道寻人的广播硬生生播了一个小时后,林渊最后是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才在楼梯间看到那抹瘦削的身影的。
就那么瘦小的,蜷成小小的一团,窝在楼梯间。
莫名的舒出了一口气,林渊心里已经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了,有庆幸、有欢喜、也有淡淡的失落。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闻言,陆锦笙愣愣的擡起头,转过脸时,眼眸里清冷的神情被一丝温暖取代,接着是一张勉强的笑脸。
“脚麻了。”
避而不谈的锦笙,借着林渊的手臂,慢悠悠的从阶梯上站了起来,眼前有一阵的恍惚,继而平复下来。她不多说,他也没问,大抵两人心中都有了些底数,便是都没有说破。
回去的路上,锦笙很显然的安静了许多,林渊起初也不断的找起话题,最后换来陆锦笙的嗯嗯敷衍,索性闭口不言,沉默兴许是现下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大约是遇到顾青衫的缘故,陆锦笙的心情很是低沉,就连素湍回来,与林渊三个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的饭,也显得恹恹不得劲,晚上一个人缩进被窝里,早早的就睡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突兀响起的手机来电铃声在静寂的黑夜里越发显得寂寥,看了一眼陌生的来电号码,锦笙果断的掐断了,哪个神经病没事做,半夜打骚扰电话。
没消停一会儿,铃声再度响起,锦笙不耐烦的摁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电话另一端熟悉的声音响起。
“Lu,你来接他回去吧,再喝下去,他会酒精中毒的。”
“Eric?”脑子恍然清醒过来,锦笙挪开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再次拿近耳边,冰冷冷的回到:“那也跟我没有关系。”
说着便作势要掐断电话,年卿老成持稳的声音再度响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酒精中毒进了医院,胃出血。”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沉石入海,看似平常,竟也惊起巨大的波澜。
语毕,两人皆是沉默,少顷,锦笙缓缓问:“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