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要求面前柔弱的小女孩站在自己的一方,所以她只能筑起坚固的堡垒,把所有的伤害拒之门外。
一场“交谈”后,两人均是陷入各自的思考中,年韶华的到来虽然没有明说顾青衫的要求,却也是顺利的把锦笙的想法带给自己哥哥了。
两点一刻进的门,三点的时候,年韶华离开了,离开时犹带一份惆怅,她和陆锦笙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她和顾青衫的僵持不下,韶华夹在两人中间举步维艰。
三点半的时候,锦笙独自去了一趟医院,算起来,是该去医院检查的日子了。
一个人挂号,候诊,缴费,抽血做B超。
往返在妇产科与检查室之间,锦笙难得的觉得生活可以如此忙碌而充实,她甚至想到以后有个小小的孩子仰起头嘟嘟喃喃的叫一声“妈妈”,心里就泛起点点的甜。
直到拿到纸质报告坐到妇产科医生的面前,才算安安稳稳坐了下来,女医生瞥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锦笙,翻弄着手中的数据,头也不擡的问道,“一个人来的吗?家属在外面吗?”
像是思虑到什么,稳住有些害怕的心绪,没有丝毫怯懦,锦笙大大方方的回复道:“我一人来的,有什么情况您可以直接跟我说。”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色眼镜,对视两秒后,继续来回翻着手里的几张检查资料,最后面色凝重的回了一句:“正常怀孕6周到7周的情况下,宝宝的胎芽发育和心管搏动都应该有了,但按照目前7周+2天的情况下,你的检验报告里并没有测到胎心胎芽。”
医生顿了顿,继而拿出验血的单子放到了最上面,补充道:”除了你的孕酮数值稍微低了一些,其他妊娠症状都正常,所以现在只能等等,可能是宝宝发育有些迟缓。”
“最迟多久?”平静的表情下是波澜起伏的情绪,锦笙极力控制着内心忽上忽下的错落感。
“最迟也该在8孕周的时候出现,如果到了9孕周,还是没有胎心的话,很可能是胎儿停止发育了。”
见过很多类似案例的女医生平淡的阐述了事实,却惊讶的发现坐在对面堪称姿容清秀的孕妈妈一脸的平静,平静的仿佛事情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她见过太多歇斯底里不敢认清事实强力要求保胎的孕妈妈了,哪怕明知道是胎停,还是固执的要求补充孕酮,强行保住孩子,她能理解但不会认同。
优胜劣汰本来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动物是,人也是,那些意外来到世间的孩子,很可能因为父母亲没有注意避开恶劣环境,而导致宝宝畸形,早早的被淘汰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从来就是一种残酷的定论。
跟以外不同,一向冰冷惯了的医生竟也多嘴补充道,“兴许是宝宝调皮,晚一些来也说不定呢。”
“嗯,谢谢医生。”
锦笙勉强笑了笑,客气又疏离的离开了妇产科,留下了那一沓检查数据,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难过的紧。
意外总是来得如此迅猛,且措手不及。
她想法设法,争执到面红耳赤的结果,竟然是它自己选择离开她,所以她又要被抛弃了吗?被她共血液同呼吸小生命放弃了吗?
陆锦笙很想哭,很想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但是,痛到极点偏偏哭不出来。
生活太苦了,苦的她都要撑不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