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笙心里是诧异的,这些年来,母亲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她在外面过的跟条流浪狗似的,她也不曾好心过问过,仿佛她是捡来的,与她毫无血缘关系。
幸好是秋冬,脖颈间青青紫紫的吻痕还能找件高衣领的毛衣遮盖住,顺了顺头发,锦笙就往事先约好的地方去了。
到了咖啡店时,江千秀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瞧见锦笙过来了,只擡了下眼皮,随手端起面前琉璃釉的咖啡杯,清浅的抿了一口。
虽然到了不惑之年,江千秀保养的还是极好的,化着淡淡的妆容,皮肤算不上吹弹可破,可不仔细瞧,也是看不到一丝细纹的,一眼看来,颇有种温柔敦厚的味道。
“你来了。”
声音是冰冷的,没有夹杂任何情愫,仿佛来的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这是她的母亲啊,从来不肯亲昵唤她一声姓名的母亲,有时候锦笙常常在想,她的母亲既然不喜她,又怎么愿意十月怀胎生下自己的?
还是因为满怀期待以为是个儿子,最后失落而归,若是因她不是男孩的缘故,那为何母亲又对夏玲珑呵护有加呢。
“妈妈。”
锦笙低下头,唤了一声江千秀,声音里有掩饰极好的沉稳。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今天来,是问问你有什么打算的?”
“好好工作,然后......”
“你也该结婚了。”
“妈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陆锦笙抠着膝盖上线头的手停顿了下来,破旧的牛仔裤上,冒出半截的线头晃了晃,僵硬的挪开了眼神,锦笙对上江千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