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笙背对着石文轩摇了摇手,示意他不用送,整个人笼罩在沉寂的黑夜里。
石文轩站在街角处,沉默着目送锦笙离开,行单只影却又触及不得。
只因为那句脱口而出的话,仿佛被判了死刑,他懊恼的耙了下头发,也许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这些事情明明是不能急不来的,原先拉近的距离,只言片语间,鸿沟再次拉开,足以让人手足无措。
锦笙沿着街道慢悠悠的走回了小区,喝酒的冲动在思想的角落里窜行,像极了逃荒的蛮鼠,用行动叫嚣着身体里的压抑。
爱而不得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甚至恍惚间期待那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间,煮着暖心的饭菜,可她不是已经赶走他了吗?
嘴角咧出干巴巴的笑,盘腿坐在地毯上,从透明的超市塑料袋里拿出瓶瓶罐罐的啤酒、白酒、烧酒......
怕是花了不少钱,可唯独这一次,没有丝毫的吝啬。
“吧嗒”的声音此起彼伏,挨个打开了买来的各种品类的酒,排在面前,一口接着一口,少顷停顿下,抿紧了唇,再若无其事的继续喝。
顾青衫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淹没在瓶瓶罐罐后的陆锦笙,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一手托着腮,脸色潮红,目光迷离的盯着玄关的地方。
“怎么喝这么多?”
顾青衫放下钥匙,还没走近,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以前从来就不会像这样自甘堕落,也对,是以前,后来他离开她,还不是一样自暴自弃,还能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顾青衫不敢想,如果他今天没来,她会不会被酒精麻痹到进医院。
“你来了啊。”陆锦笙歪着脑袋笑了笑,“青衫,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累到站不起来了。”
顾青衫手里收拾酒瓶的动作一顿,心跳好像在那一声嗔怪里跳漏了一拍,擡眼撞见目光涣散的陆锦笙盯着自己傻傻的笑,甜甜的模样,如同那年校园小路上,斑驳的阳光里,她一扭头对着自己娇笑道,“青衫,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小锦。”喉结滚动了一下,顾青衫一把拉过醉的分不清方向的陆锦笙,拥进怀里,没有意料之内的拒绝,锦笙攀着顾青衫,枕在他的肩头。
少顷,稍稍推开了一些距离,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我这是又做梦了罢,你怎么会回来呢?你才不会回来。”指尖从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摩挲而过,像是描摹着一副画的轮廓,喃喃道:“可是怎么办,我还是很想你啊。”
“顾青衫,我能不能忘记你?”
“像你当初跟我说了对不起,转身就走一样干净利落?”
“顾青衫,我除了嘴巴说不爱你,我还能怎么办?你说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要怎么努力,我才能回到从前?”
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念了很久,顾青衫的心仿佛被重锤一下一下的击中,从骨髓里蔓延出来的痛,沿着血液汇入脑海,疼的身体颤栗不止,拥着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