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儿看似委屈地低头垂泪,其实心里早已把姜糖骂得狗血临头。
她柔柔弱弱地擡起头,眼里饱含泪水,将落未落,“乐水,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所以你现在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我,本来我想着大家江唐两家是世交,我自己受点委屈,这事就这么算了。可是现在,你口口声声我的错,质疑我怀疑我,我也是有尊严的人,既然你们这么不相信我,我看还是报警算了,让警察来把事情查清楚!”
江老太太脸色一变,唐老爷子的脸色也变了。
这事无论谁对谁错,都是家丑,不能外扬。
看到大家的神色,唐乐儿不禁得意地扬了扬头。
姜糖丝毫不慌张,淡淡道:“乐儿,你设计了一切,自以为把什么都掌握在了掌心,但是,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唐乐儿警惕地看着她。
姜糖歉意地看一眼江淮,“江伯伯,对不起了,我要暴露你的隐私了。”
江淮脸红了红。
姜糖看向唐乐儿,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单,“你大概不知道,十年前江伯伯的肾出了点问题,经过治疗虽然已无大碍,但却无法再过夫妻人活了。”
江淮和江太太的脸都红了。
姜糖把报告单递到唐乐儿跟前,“第一人民医院,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她笑吟吟望着唐乐儿,眼睛里全是讽刺。
唐乐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筹划了一切,最后却要因为这个功亏一篑吗?她的身体一寸寸凉下来。
“所以,不能人道的江伯伯如何在酒店强暴你呢?”
纪凝梅也松开了抱着唐乐儿的手,迟疑地望着她,“乐儿……”
唐敢心里直骂娘,明白了这又是唐乐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已经不敢去看唐老爷子了。
唐乐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过了许久,她哈哈大笑起来,“姜糖姜糖,好好好,我真是小瞧你了!”
姜糖莞尔一笑,“我是乐水。”
唐乐儿狠狠瞪着她,“我是设计江淮又如何?你们知道了又如何?哼,现在我手里有我们俩的亲密照片,只要我散布出去,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人们只会说江淮为老不尊,唐家教女不严。”
姜糖还是笑,“关我们唐家什么事,你早不是唐家人了。”
“你们以为能摆脱我吗?就算你们赶我走,在别人眼里,我依旧是唐家的二小姐!”
唐老爷子重重咳一声,“老二,天亮了就去报社发消息,把唐乐儿不是唐家人的消息发出去,让大家都知道。”
唐乐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唐老爷子,猛然间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从小你就不喜欢我,现在终于如愿把我赶出去了吧!”
唐老爷子脸色难看得似锅巴。
唐敢厉声喝道:“乐儿,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什么爷爷,他也配做我爷爷!”唐乐儿面容扭曲,“哈哈,我设计你们又怎样,你们还不是被我威胁?明天,我告诉你们,明天不准举行婚礼,否则,我就把照片散播出去!”
“好,”姜糖道,“明日我们不举行婚礼!”她若无其事地应下来。
唐乐儿一怔,讽刺道:“你倒是不在乎。”
“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哼,你就等着看别人怎么说吧。”唐乐儿高傲地昂起头颅。
既然诡计已经被拆穿,唐家也没什么好逗留了,唐乐儿站起来朝门外走去,纪凝梅不舍地叫道:“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