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怕冷,客厅里开足了暖气,一会儿功夫,姜糖就觉得后背冒汗了。
孟老太太看到他们父女俩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怎么,违约金不够吗?这次还父女一起上阵了!”
孟音韵看了他们一眼后就默默低下了头。
姜鸿卓愤怒地看着孟老太太,“您老的心思可真歹毒啊,从前下毒手害自己的丈夫,现在下毒手害自己的女婿,你以为我死了,我姜家的一切就会落到你女儿手里吗?你太天真了,告诉你,我已经立了遗嘱,就算我死了,你女儿也一毛钱都分不到!”
孟音韵震惊地看着孟老太太。
孟老太太也是一脸震惊,外加青红交织,“你胡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胡言乱语我就报警抓你,告你诽谤!”
姜糖比姜鸿卓冷静,“是这样的孟老太太,就在刚刚,我和爸爸两个人差点被摩托车撞死,幸好我们命大才没事,我的手,”她扬起受伤的右手给她看,“我的手也受伤了。你敢说不是你找人撞我们的吗?”
“你们那么多仇人,谁知道是谁想你们死!”
“别再装了,除了你还有谁?”姜鸿卓冷冷道。
这时候孟音韵上前一步,声音里饱含着无限悲伤,“鸿卓,你这么对我,一开始我的确很想你死,可是到最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深爱着你,我没办法看着你去死,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
那天孟老太太提出这个建议后,她思考了很长时间,然而最后她还是下不了狠心。姜鸿卓可以狠心地抛弃她,她却没办法狠心下手叫他去死。
因为这样,她还被孟老太太训了一顿。
也许是孟音韵的目光太过悲切,也许是夫妻多年姜鸿卓知道这个时候孟音韵没必要再欺骗他,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姜糖,示意她离开。
两人离开孟家,上了车,姜糖自言自语,“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如果爸出事,谁得到的利益最大?”蓦然间,她想到一个人,然而张了张嘴,她却什么都没说。
她能想到的事,姜鸿卓自然也想到了。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地看着前方,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
“爸,先回公司吧,也许就是个意外,姐姐不会……”
姜鸿卓脸色一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驾车返回公司。
下午,顺利签完合约的姜怀义回到了公司,因为完成了一项合约,姜怀义感觉自己做成了一件大事,走路都有点飘飘然了。
她把合约送到姜鸿卓处,面带喜色,等着姜鸿卓夸奖自己,可是姜鸿卓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姜怀义失望极了。
下班后她到姜家看孟音韵,顺便抱怨了一下姜鸿卓对她的忽视。
孟音韵劝她,“别这么急躁,慢慢来,你爸爸总会看到你的努力的。”
孟老太太冷哼一声,“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小贱人,哪会看到怀义的好?”眼神一沉,“今天那车怎么没撞死他们?还跑到我家里来兴师问罪!哼,也不想想,只要我出手,哪还有他们活命的机会。”
姜怀义一怔,“外婆,你这话什么意思?”
孟老太太便把中午发生的告诉了姜怀义,姜怀义明亮的眼眸闪了闪,望向孟音韵,“妈,我晚上想吃你煮的红烧鸡翅,我上来时看到小田买了鸡翅,你烧给我吃好不好?我就想吃你煮的。”
她嘻嘻笑着望着孟音韵,孟音韵怎么会拒绝女儿的这点小要求呢?站起来,宠溺地看着姜怀义,“好好好,妈给你做。”
她打开书房的门下楼去了,确定再也听不见脚步声,姜怀义看了一眼孟老太太,低声道:“外婆……”
姜糖下了班没有回家,而是驾车前往梁寻家。
梁寻煮好了饭在等她,听到敲门上,迫不及待地打开门。
“我买了水果。”姜糖扬了扬手里的大青枣和小樱桃,浅笑,“都是应季的哦。”
梁寻的目光却落在她的手背上,皱眉,“手怎么了?”一面问一面接过她手里的水果放到茶几上。
姜糖换了鞋,不在意地说:“救我爸的时候擦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