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客厅。
沙发上分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正是姜太太,另外一个身材丰腴,雍容华贵,乍看之下倒比姜太太还贵气,正是姜糖的生母于涓子。
姜太太不动声色地打量于涓子,除却面容,于涓子完全和她记忆中不一样了。她身上的衣服全是私人定制版,随手搁在沙发上的手提包也价值不菲,耳朵、脖子上的首饰,虽然低调可是价值连城。就算是姜太太自己,也只有在特定的场合才会把保险箱里的珠宝拿出来戴,于涓子却是日常生活中就戴出来了。
她的面容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曾经的庸脂俗粉,变成了富家太太,端庄、高贵,洁白的肌肤上一点瑕疵都没有。
那双黑亮的眼睛和姜糖一模一样。
她是换了一张皮生活,可是又怎样?姜太太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在舞厅里毫无尊严只为钱财,茍延残喘的日子。
姜太太端起水杯,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于涓子微微欠身,“姜太太,我想见一见姜糖。”
姜太太温柔地笑,“姜糖出差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等她回来,我马上通知你。”
“有劳姜太太了。”
姜太太继续温柔地笑,“我并不太希望姜糖的父亲见到你,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于涓子站起身,颔首,“姜糖回来后请立即通知我。”
姜太太“嗯”了一声也站起来,相较于于涓子丰腴的身材,她显得骨感多了,这让她感到一些自豪,毕竟除了唐朝,任何年代都是以瘦为美的。
她目送于涓子走出去,唤宋妈出来收拾水杯,吩咐道:“先生最近事务繁忙,这种小事就不要跟他说了。”
她目光温柔地凝视宋妈,眼底隐隐流动着冷意,宋妈不寒而栗,默默点了点头。
梁寻睡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耳朵里的耳机已经没了,人整个后仰在座椅上,睡得毫无形象,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对于自己有没有大张着嘴呼吸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身上倒是盖着一张薄毯子,他摸着毯子,心里甜甜的,转过头去看姜糖,她戴着眼罩在睡觉,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梁寻轻声说:“谢谢你给我盖毯子。”
姜糖转过头“看”着他,“不是我盖的,是空姐。”
“……”
姜糖又转过头去,她的皮肤很白很洁净,梁寻悄悄凑近,冷不丁地姜糖又转过头来,“你饿不饿?”
梁寻吓一跳,现在,他的嘴唇差一厘米的距离就能碰到姜糖的嘴唇。他大气不敢出,屏住呼吸。
姜糖自言自语,“不饿吗?”
她粉色的嘴唇上下开合,像花瓣一样轻柔,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梁寻的鼻尖、嘴唇上,让他神魂颠倒。
他还是没有说话。
姜糖起了疑心,“死了吗?”一面嘟囔一面摘下眼罩,猝不及防地,眼帘里映入梁寻倾国倾城的帅脸,饶是她再镇定,心脏还是忍不住漏跳了半拍。
她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凑这么近干什么?”
梁寻笑,“你脸红了。”
姜糖看着前面的座椅,“是个正常人都会脸红。”
空姐推着餐车殷勤地跑过来,“先生,您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梁寻扫了一眼餐车,冲空姐露出灿烂的笑容,“好的,谢谢你,给我一客三明治和一杯橙汁。”
真是太帅了!空姐被他笑得心神荡漾,忙把橙汁和三明治递过去给他,又热情地推荐,“我们飞机上的牛排很好吃,先生要不要试一试?”
梁寻微笑,“暂时不要了,晚餐的时候再吃牛排吧。”
“好的。”空姐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往后面走去。
姜糖内心活动,喂,你还没有问我要不吃东西?瞥一眼梁寻,红颜祸水!
经过长达十个多小时的飞行,姜糖和梁寻终于抵达了瑞士的苏黎世。不愧是著名的糖果之城,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梁寻深深嗅了一下鼻子,“好香,你能闻出来是什么?”
姜糖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显出陶醉的神情,好似沉浸在香气中不能自拔。
她好久没有说话,梁寻轻声问:“闻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