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义冷冷地扬起嘴角,“姜糖,你就跟爸爸实话实说了吧,免得到时候爸去苏比拍卖行找画的时候让你难堪。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姜糖当了画,那应该有当票,我们搜一下她的房间就知道了。”
真是她的好姐姐,千方百计栽赃陷害,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姐,我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能随便让人搜?”
姜太太柔声道:“姜糖,你不是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吗,那就让人搜一下,证明自己的清白,妈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
姜怀义充满期待地望着姜鸿卓,姜鸿卓思索片刻,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流转,最终挥一挥手,“去吧,小月和音韵去。”顿一顿,为了以示公平,又道,“姜糖,你要不要上去在旁边看着?”
姜糖摇了摇头,伤心地说:“眼不见为净,何况有妈在,我相信她会还我一个清白的,是不是,妈?”
姜太太怔了一下,忙道:“有我在呢。”
姜糖笑了笑,这么紧张的时刻,她居然笑得这么镇静、这么自在,几乎让姜怀义起了鸡皮疙瘩。
楼上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十分钟后,姜太太和小月下来了,姜太太的脸色十分难看,小月奇怪地向姜鸿卓禀报:“老爷,二小姐房间里没有什么当票。”
一瞬间,姜怀义漂亮的脸蛋整个垮了下来,看上去有一些慌乱,“所有地方都找了吗?”她急切地问,眼神和姜太太对视,姜太太微微摇了摇头。
姜怀义震惊地差点站不住脚,她明明把当票放在了姜糖房间里一个不常用的糖果盒子里,姜太太得了她的暗示,怎么会找不到?
“姐,我的房间里没有当票,这是不是可以表示我是清白的?”
姜怀义呼吸急促,艰难地说:“也许,你把当票藏在了其他地方。”
“噢,”姜糖漫不经心地眨眨眼睛,热心地给她建议,“有这个可能,不如,你去公司搜搜我的办公室?”
她明明有恃无恐,姜怀义的脸色难看得跟锅底一样。
这时候,孙老师到了,姜怀义的眼睛里又升起了光彩,没有当票又怎么样,只要鉴定画是假的,到时候再让她在苏比拍卖行的朋友指正姜糖,姜糖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说清楚。
“孙老师,”姜鸿卓请孙老师坐下,叫人倒了一杯水,笑道,“前几日我家里进了贼,东西没少,可是那幅《绿狗》有动过的痕迹,我担心被人调换了,所以请你来验证一下。”
“好说好说。”
姜鸿卓亲自去把画拿下来,孙老师取出一副眼镜和放大镜开始工作。
姜鸿卓、姜太太和姜怀义全都站在他身后,只有姜糖一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半个小时过去了,孙老师把工具收起来,姜怀义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孙老师,是不是被人调换了?”
孙老师摇了摇头,看向姜鸿卓,笑道:“姜先生放心,这画是真迹。”
“这不可能,”姜怀义吃惊地后退一步,“孙老师,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看一遍?”
姜糖冷冷地看着姜怀义,她一定想不到,姜糖把画交给她的那天晚上,她夜里出来换画的时候就被一直注意她的姜糖看到了,所以姜糖第二天才会假装感冒请假,并且从早上开始就坐在客厅休息,这让她没有机会把真迹运出去。等她去上班后,姜糖支开家里的佣人,在她房间里找到真迹,又给换回来了。所以第三天,姜怀义偷运出去的画根本就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