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姜鸿卓正在吃早餐,姜糖和姜怀义一前一后下楼,经过那幅《绿狗》时,姜怀义忽然听下脚步“咦”了一声,接着贴到画上细细看了起来。
姜糖脚下不停,心中冷笑,这就来了吗?她径直坐到餐桌前,喝了一口豆浆。姜鸿卓擡头看向姜怀义,“怎么了,怀义?”
“爸……”姜怀义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
姜太太也放下筷子,奇怪地看着她,“到底怎么了?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能说的。”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姜怀义吸引,姜糖悄悄拿出手机给孟寻发短信:行动。
姜怀义神情尴尬,吞吞吐吐地说:“爸,这幅《绿狗》好像是赝品。”
姜鸿卓失笑道:“胡说什么,这画是爸从拍卖行拍下的,也找专家验证过,怎么可能是赝品?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姜鸿卓对画的真实性很有信心,下意识里没把姜怀义的话放在心上。
姜太太对她使了个眼色,笑着望向姜鸿卓,打趣道:“怀义还没睡醒呢!”
姜怀义不急不缓道:“爸,我不是说你从拍卖行买的是赝品,我的意思是真品被人调换了,我一直很喜欢《绿狗》这幅画,我对它的笔触、用色很熟悉,这幅画被人调换了,虽然和真迹很像,但是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姜太太这个时候忽然明白了什么,走到画前面看了看,自言自语,“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儿。”
两个人都这么说,姜鸿卓的面色就有些难看了,他沉着脸走到楼梯拐角处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皱了皱眉,看向言之凿凿的姜怀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姜怀义迟疑了一会儿说:“爸,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昨天我路过南大街的苏比拍卖行,看到外面贴出了过几天将会举办的拍卖会的拍卖品,其中有一个就是周绿芽的《绿狗》。”
姜鸿卓勃然变色,姜怀义添油加醋:“爸,你如果不信,可以叫人来家里检验。”
姜鸿卓心里已信了七八分,苏比拍卖行是N城最大的拍卖行,他们不会拿多年的信誉开玩笑。可是会是什么人将真迹调换了?
沉吟片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N城的一位权威书画鉴赏专家的电话,片刻之后挂上电话道:“孙老师半个小时后到。”顿了顿,一双锐利的眼眸迸发出残酷的光芒,在家里几个佣人的脸上转了转,“确认是赝品后,我会马上报警。”他以为是家里的佣人手脚不干净。周嫂、小月、园丁、司机、门卫,都有嫌疑。
姜怀义却轻声道:“爸,报警恐怕不妥,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姜鸿卓压抑着怒气,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屋内的空气阴沉到极点,几个被叫进来的佣人都诚惶诚恐地低着头,姜太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有姜糖一个人好以整暇地吃着早饭,仿佛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关系。
姜怀义的目光转向姜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屋内的每一个人听见,还带着一丝不安,“大约一个星期前,我拜托李老师给我临摹了这幅《绿狗》,我很喜欢这幅画,想挂在自己的卧室。李老师画好之后,我叫姜糖去帮我拿回来,谁知道她回来跟我说,画丢在出租车上了,我当时还很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