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禹挑眉,“假话又如何,真话又如何?”
“假话嘛,就是我思想高尚,心系国家残障人士,想为国家的特殊教育事业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果真很假。”贺连禹扯了扯嘴角,“那么真话呢?”
“我只有选择和家里公司毫无关系的专业,我的养母和姐姐才能放心。”姜糖淡淡道,像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垂下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贺连禹凝视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直到姜糖手里的西瓜汁见了底,贺连禹才仿佛忽然回过神来,轻轻道:“那天的事情,我查出来是谁下得手了,”他望着她,似乎有些不忍,“幕后黑手是你母亲姜太太。”
姜糖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对于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了?”
“我的身世你应该听说过。”她的神情仍是淡淡的,好像他们正在说的人与她无关。
贺连禹问:“姜伯伯知道吗?”
姜糖摇了摇头,不知怎地,这使贺连禹松了一口气,至少那个家里还有一个人是关心她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姜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残忍、冷漠,“为什么要告诉他,从目前来看,我得到的比损失要多得多!”
贺连禹脸色一沉,“你果然是刻意接近我母亲!”他忽然明白了,她和小婵像是巧合,她利用这些巧合刻意接近母亲,接近贺家,不是为了得到他的青睐,也不是为了什么贪欲,她只是在寻求庇护啊!
一瞬间,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感觉自己并没有愤怒,而是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惜。
这孩子,活得真不容易啊!
姜糖轻轻道:“刻意又如何,巧合又如何?贺太太真心待我好,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她站起来,“连禹哥,我还有事,再见!”
“你不喜欢那个耳钉吗?”贺连禹忽然道。
“啊?”姜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不是,我只是不习惯,我没带过耳钉。”
“那你习惯戴什么?”贺连禹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声说,“既然你现在是我母亲的干女儿,那以后贺家和姜家免不了要来往,与其送你不喜欢的礼物,倒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要什么?你需要什么?”
贺连禹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姜糖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片刻之后,淡淡道:“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