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见当归和半夏都进去找衣裳去了,故意走得极慢就为了等她们。
她刚病倒的时候就觉得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想沐浴,胤禛说什么都不答应,她就只能用热水擦一擦,后来她病得厉害了,连这么擦一下也不行了至少当着胤禛的面是不行的。
听只能让晴初趁胤禛不在的时候给她擦一擦,再换身衣裳。
这次她还是想让晴初给她擦一擦,可她知道来不及了,她倒不怕别的,就怕她擦到一半胤禛就来了到时候不过光晴初,恐怕这一屋子人都得被罚,为了这事,何必呢。
她就要走了,她走之前得把她身边的这些人的去处安排好,从前就算了,至少今天这些人不能惹胤禛不高兴,不然她要怎么跟胤禛说这事呢。
她最后只是换了了身衣裳,而且衣裳换到一半胤禛就来了,要是她没猜错小冯子是跑着去的乾清宫胤禛是坐这龙辇来的坤宁宫,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在宫里是不能跑的,不过这次小冯子应该不会挨罚,毕竟擡龙辇的小太监肯定也是跑着把胤禛送过来的,要罚大家都得罚,这次胤禛应该会破例才对。
他来的时候是穿着朝服戴着朝冠来的,进来的时候走得太急,一脚踢在了一块碎石上,差点儿没站稳,还好有苏培盛在,扶了他一把,不然他怕是真要摔的。
她衣裳换到一半听见他在问她到哪儿去了,然后又听见小谭子答他话,说她在里头换衣裳,他这才坐下了。
她为什么知道他坐下了呢,因为她听见小冯子让人下去备茶去了。
这茶今天他肯定是喝不到嘴里的,可该被还得备,这是规矩,既是规矩,那除了胤禛和她就谁都不能破。
见她出来了胤禛立马就站起来了,人还没到他跟前就伸手来扶她,不过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放下了。
秀玉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会把手放下了,因为他也去换衣裳去了。
她更知道他为什么要换衣裳,因为她不喜欢他穿这一身。
她曾经跟他说过,他要在别处想怎么穿都行,来了她的坤宁宫怎么让自己舒坦怎么穿,不然她总觉得随时会有人进来禀报出事了,要让他去处理,然后他就得走。
这话她其实就说过一次,他还真就记住了,只要来坤宁宫他就没再穿过朝服,当然了,他急的不行的时候不算,那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不知怎么又想起这事来了,要换衣裳。
她觉得他换衣裳是想告诉她今天他不会突然就要走,他会一直陪着她,还挺高兴。
直到她被她抱着走了一路,到了花房,又被他扶着坐下来之后才知道他换衣裳是因为这件衣裳的料子软,靠上去要舒服些。
她本来是想被人扶着到院子里去吹吹风的,是胤禛自作主张要带她来花房的,而且他还嫌走过去太慢,一把就把她抱起来了。
别看她面上的神色与平常无异,其实她心里是真挺害怕的,而且是越来越害怕,不然她的心也不会跳得这么快。
不过他突然来这么一下真把她给吓着了,她被别的事吓着了,就忘了因为之前的事害怕了,张着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这还没完,胤禛还自作主张把椅子换成了躺椅。
这东西本来起码几十年后才会有,是她为了让自己有这东西用跟胤禛提了几句。
她说现在坐着的这些椅子凳子好是好,可就是一坐下就得把背挺得直直的,坐一会儿还好,坐得久了跟站着一样累,还是躺着好,躺着舒服。
没外人在的时候她的确是喜欢去罗汉榻上坐着,不过坐着坐着就成了躺着了。
她在府里就这样,到了宫里也没改,胤禛之前还会让她起来,后来见说不动她,就没再管过这事了。
不过她只会在自己寝殿里这样,出了寝殿,哪怕她还是在坤宁宫里她还是不会这样没坐相的。
她不过是跟胤禛提了一次这事,没想到他还真就放在心上了,她头一天提的这事,第二天就有人为了这事来求见来了。
她不会画图纸,更不会木工活,她就会说,她只是说想让他们做一把能半躺着的椅子,而且怎么躺都不会倒,用力还能摇起来。
她觉得她说得实在太笼统了,也不知道这两人听明白没有,不过这两人一直点头,看他们这样子,想来应该是听懂了的吧,秀玉想。
事实证明,她小瞧了人家,他们不光听懂了,他们还造出来了,而且造得比后世还好,还赏心悦目。
东西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那就得用,不过她没打算再让造办处的人做这个,这样的东西有一把就够了,除非胤禛也想要,不然不会有第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