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了,她们娘娘不能累着,更不能气着。
她们以为万岁爷就算不记得不能气着娘娘至少能记得她不能累着,结果还真不是,她们娘娘还是累着了,而且这事也和皇上有关。
上次娘娘去了乾清宫的时候不让人通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没想到还有人敢拦。
娘娘倒也没为难这人,让她们留在了原地,跟那小太监大眼瞪小眼,自己进了养心殿。
她们也不傻,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是出事了,那养心殿里的人不管是谁皇上和那人说的话她们都是不能听的,这么一想她们还真得留在这儿。
她们虽然不能听皇上说了什么,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她们也不是想听什么,就是想听她们娘娘说没说话,以此判断皇上和娘娘是不是又吵起来了。
娘娘说话声要是小,那就是没吵,娘娘说话声要是大得她们都能听见,那就是吵了。
不过她们又觉得娘娘应该不会和皇上在养心殿吵。
在坤宁宫吵,那是家事,在养心殿吵,那是不是家事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现在在养心殿跟皇上说话的是位大人,那她们娘娘马上就会出来,她们也不用站这么久了。
她们娘娘的确没多久就出来了,看这架势应该是没吵架,这么想着,她们迎了上去,然后就发现娘娘脸色不对。
她们不是没见过娘娘发火,可从前哪一次她的脸色都没有这一次难看。
这,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皇上没跟娘娘吵架,可娘娘从皇上哪儿知道了件让她怒不可遏的事,不然她的脸色不会这么吓人。
她们很快就知道她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了,因为娘娘问了她们一句话,娘娘问她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冬柳的宫女,知不知道她跟尤副总管是什么关系。
她们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这事是她们能知道的吗?
然后她们又想,看娘娘这样,应该是根本没打算把这事瞒下来,那她们或许是能知道的吧。
尤副总管他们知道是谁,可这冬柳又是谁啊,宫里有这号人吗?她们想。
她们之中恐怕只有雨骤知道这人是谁,这么想着,这三人和秀玉一起看向了雨骤。
雨骤的确对冬柳这个名字有印象,谁让她是个包打听呢,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她就没有不认识的,区别只是熟和不熟罢了。
雨骤对这人不熟,所以想了许久才想起这人谁,还能是谁,不就是长春宫的三等宫女吗。
说起来这冬柳也真是倒霉,李氏身边的大宫女是跟了她好些年的老人,二等宫女是她自己挑的,就只有三等宫女不是。
三等宫女她没这个闲功夫挑,又刚好赶上内务府往宫里送人,她们与其说是李氏挑的不如说是李氏身边的嬷嬷挑的。
毕竟三等宫女的差事说是李氏吩咐的,其实是李氏吩咐她身边的大丫头或者嬷嬷,再由她们吩咐下去的。
只要李氏不特意指定谁,什么人做什么活计其实是由这几个人说了算的。
她对这个冬柳只是有印象,就是因为这人既在李氏那儿不受重用,又在那几人那儿不受待见,要不是这人长得还不错她连这点印象都是没有的。
她喜欢结交这些人,一是因为她的确好奇心重,什么事都想知道知道,二是因为她总觉得这宫里有人要害她主子,她不说知己知彼吧,至少得分清该亲近谁又该防备着谁不是。
冬柳是李氏的人,不用结交她都知道她是她们要防备着的人,这人说得好听点儿就是眼里有活儿,说得难听点儿就是什么脏什么累她就得做什么,无足轻重之人,说的就是她了。
她们娘娘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还在想,无缘无故的,娘娘怎么就问起这人来了,这人不管现在在哪儿也不可能入她们娘娘的眼啊。
直到听到了后半句,她才明白娘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人,原来是这人和尤副总管有关系。
她二人一个宫女一个太监,能有什么关系,就尤副总管那个年纪还有那个长相肯定不会和冬柳是兄妹,那就只能是对食了。
要真是这样,那这事可就大了,她不敢再犹豫,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她们娘娘。
她说的可不止冬柳的事,她说的还有尤副总管的事。
当然了,这些事都是她听来的,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她还真不知道,不过无风不起浪,这么多件事里总有一两件是真的吧,雨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