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猜到了弘昼从圆明园溜出来一次后在那儿就更待不住了,所以苏培盛告诉他弘昼又从圆明园溜出去了的时候他一点儿都不惊讶,他只是数了数这次这小子又忍了多少天罢了。
这小子这回可没上回能忍,上回忍了十五天,这回就只忍了十天,那下一次呢,是不是只能忍五天
他让这小子住到圆明园去一是陪着允祥养伤再有就是让这小子去盯着炼丹的事,他倒好,人在圆明园住着,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怕是一直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数得差不多了,就溜出来了。
也就是他想看看这小子要做什么,不然这事肯定没有第三回了。
苏培盛在他身边伺候了他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生气,所以他是等自己说了一句继续说才敢继续说下去的。
苏培盛说弘昼出了圆明园之后没立马就去上次去的那家武馆,他是先去了他十三叔的几间铺子之后才去的武馆,这么一耽搁,怕是又要在自己府上住一晚了。
这下他是真有些惊讶了,好端端的,这小子跑到允祥的那些铺子去做什么,总不会是许久没见着这么多人了,哪儿热闹就往哪儿去吧。
可这也不对呀,他不是半个月前才从圆明园溜出来了一回,还去了武馆,热闹看一次还不够,还看上第二次了
他根本就没想过弘昼去允祥的铺子是允祥让他去的,真是那样允祥自己不会去吗,哪里还轮得到他呢
不过这次允祥是真伤得不轻,他也应该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弘昼都溜出来两回了,他愣是一次都没出来,就他那性子也真是为难他了。
弘昼身边有他的人,他让这人跟着这小子是去做护卫的,现在好了,这人护卫做得好不好他不知道,眼线做得是真不错,他这边的消息收到的那叫一个快。
合着这人不该去做护卫,该去粘杆处当差才是,他虽然还在生弘昼的气,心里已经在想要不要把这人从弘昼身边调开了。
他之前是觉得弘昼的伤还没好才选了这人送到这小子身边去。
现在看这小子上蹿下跳这个劲儿就知道他的伤就算没好全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他哪里还用得着什么护卫,他自己就能护卫自己了,这人当然得回来了。
不过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没上过战场就算了,他刚从战场上回来,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竟然发现不了,依他看,这小子这战场怕是白上了。
胤禛不知道的是,这事还真是他猜错了,弘昼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身边谁是他的人了。
之所以一直没挑破,就是想看看这人要做什么,发现他只是往外传信之后他就懒得把这事说破了。
他会功夫,自然也能看出这人会功夫,他刚从战场上下来,看谁都像敌军的探子,虽然他自己武功不弱,可身边多一个会武的真遇上什么事时胜算才能更大一分,就冲这个,他也不会把这事挑破。
他不光不会挑破这事,还要时刻都把这人带在身边,这样这人才能传更多的消息给他汗阿玛,他汗阿玛觉得这人当差当得还不错,应该就不会把这人从他身边调开了,弘昼想。
这父子二人一个想把这人调回来,一个觉得有这人在身边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最后谁犟得过谁了。
弘昼不是不知道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从圆明园溜出去就是不可再三的。
可他又不能不出去,他答应了那些老兵要那件事他要好好想想,这都过去快十天了,他要是再不去找他们,他们该觉得他是在耍他们玩,根本没想过要把那件事交给他们其中的一人去办了。
再说了不可再三,他这不是才第二回溜出去吗,既然是第二回,那有什么事都等他第三回溜出去的事被他汗阿玛知道以后再说吧。
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出的圆明园。
他知道他这边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所以照旧带上了那名护卫。
他本来应该先去武馆再去他十三叔的铺子的,毕竟在他看来那件事可比开铺子重要多了。
可他想起那群半大小子只要聚在一处就叽叽喳喳的吵得厉害,又觉得他应该等他们散学之后再去武馆,这才先去了铺子。
他要是知道他不过是把先后顺序换了一下他汗阿玛就能想到这么多事他就该得意了,他不知道,所以没能得意起来。
他是去看他十三叔的铺子生意到底好不好的,又不是去砸场子的,所以他真是进了铺子之后就找了个不会挡着人的地儿站着,一句话都没跟那些铺子的掌柜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