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弘昼都看见小冯子了,苏培盛又岂会看不见他,苏培盛看见了就等于胤禛看见了,胤禛知道秀玉在担心弘昼,就是再忙也得挤出时间去坤宁宫一趟。
允祥手废了这事他任何人都没透露,哪怕是对秀玉,他也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允祥伤了,且伤得不轻。
当然了,他也没忘了顺嘴提一提弘昼,说这小子也伤了,不过伤得比允祥要轻。
秀玉知道弘昼伤得不重,听说他进宫了还是让小冯子找来了,要是知道允祥的手可能会废,指不定得急成什么样呢,他就是不想她着急才瞒着她这事的。
现在允祥和弘昼都回来了,虽然他们暂时住在了圆明园,但他们迟早要回来的,这事就算瞒也瞒不了多久了,不如告诉秀玉让他有个准备。
他要借着允祥伤了这事封允祥做铁帽子王,朝上就不能全都是反对声,总得有几个人站在他这边这架才吵得起来不是。
到时候老十四和老十七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可他二人是自家人,这种时候表个态也就行了,说得太多反倒不好,他还需要也个他信得过的大臣头一个站出来支持他,他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五格。
这事只要他还没在朝上跟人提起,那就还能算是家事,既然是家事,秀玉这个皇后自然是能知道的,他想看看秀玉对这事是个什么态度,也想借秀玉之口把这事告诉她弟媳,她弟媳知道了,她弟弟自然也就知道了。
要想五格出这个头,他要封允祥做铁帽子王这事也不能再瞒着秀玉了,索性一起说了算了,省的他哪天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秀玉见自己这种事都瞒着他又得气上一回。
秀玉听胤禛说允祥和弘昼都受伤了并没有觉得惊讶,就弘昼那性子,好不容易去了西宁,他岂会不上战场,至于允祥,除了胤禛,就没有他说服不了的人,他都上去了,允祥能不上去吗。
不过当她听说允祥的伤比弘昼的伤要重得多,尤其是左手手臂,要不是徐太医跟去了,要不是救治得及时,他那只手当时就已经废了时她还是被吓着了。
对此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还好允祥的手没废,不然她那十三弟妹怕是要跟吴扎库氏似的,总往她这坤宁宫跑,而且一坐下就开始哭。
吴扎库氏哭她还能等这丫头哭够了再劝,她十三弟妹不行,她十三弟妹说是弟妹其实在她心里一直就得妹妹,哪有做姐姐的看着妹妹哭却什么都不做的道理。
不对呀,她记得老院判说过,允祥的身子亏虚得厉害,就算胤禛将他拘在圆明园养了一阵子,也不可能当真就养回来了。
莫非允祥上战场不是弘昼说服的,是他说服了弘昼,不然他的伤怎么会比弘昼还重呢?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她觉得胤禛既然连允祥的手差点儿废了这种事都告诉她了,她再问些别的,胤禛应该也还是会告诉她才是。
这事胤禛的确没瞒她,胤禛说他们去西宁之前都答应得好好的,去了西宁就是去走个过场,谁知道真到了地方就压根儿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现在好了,带着一身伤回来还不是得他让太医去给他们治。
还算他们识趣,知道自己伤得的确太重了,允祥在圆明园连自己的屋子都没怎么出,就连好昼也在圆明园待了足足半个月才溜回京来的。
秀玉刚才的确是因为好奇这叔侄两到底是谁说服了谁之后才上的战场所以才又开了口,不过现在她已经没那么好奇了。
胤禛这话的重点在是允祥说服了弘昼这件事上,她听见的却不是这个,他听见的是允祥和弘昼已经回来半个月了胤禛都没把这事告诉她。
她把这事在脑子里转了几转,立马意识到胤禛这是还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事的根源恐怕就在圆明园里,不然这叔侄两回京了的事有什么好瞒着她的呢
胤禛瞒着她的事不知有多少,不过有一件是她明明知道,胤禛却一直以为他瞒她瞒得极好的事,那就是胤禛自从得了那张丹方之后想找人炼丹的心思就一直没断过,要是她没猜错,这丹怕是早就开始炼了。
这丹药要是真炼成了最后胤禛是要吃的,要进口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让那人随便找个隐秘之处炼制,哪怕是有人日夜看着,他也不会放心的。
要论隐秘,这世上就三处一个,一个是这皇宫大内,一个是从前的雍亲王府还有一个就是圆明园了。
皇宫大内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这人进不来。
从前的雍亲王府处处都是旧日的痕迹,谁知道里头该收的东西有没有收干净,就为这个,这人也进不去。
这两处都进不去,能进去的也就只有圆明园了。
这地方不但够隐秘,还够大,想把一个人藏起来极为容易,而且胤禛想去就能去,这么看起来这地方还真是最合适的。
她刚才还觉得奇怪,允祥和弘昼都回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回府去,就算太医们能去圆明园,御药房的药不能都跟着一起去吧,太医们想用什么药还得回御药房来拿,不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