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回京的,就算楚院判不回去他也是要回去的,带上楚院判不过是顺路罢了。
楚院判要是真不愿意跟他回京他也不勉强只是楚院判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求到他这儿也别想勉强他就是了!
楚院判呢他知道五阿哥之所以这么轻易就放过孙平与其说是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不如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也打算给五阿哥这个面子。
就算知道跟五阿哥一起回京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还是跟五阿哥回去了。
弘昼不傻,当然知道偷溜出去和私自回京有多不同,所以他去找过楚院判之后又去找了他十三叔。
他以为他想回京去还得在他十三叔这儿多费些口舌呢,结果还真不是,他十三叔从头到尾就只说了四个字,他说,早去早回。
他十三叔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擡脚就走。
他其实想问问他十三叔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话要他带回京给他十三婶,不过他又一想,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见着他十三婶,这才没开这个口。
楚院判应该是以为他说要走是明天再走,所以该做什么还是在做什么,直到他去而复返,说马上就得走,楚院判这才慌了,慌着收拾行李。
虽然他回京这事他十三叔是点了头的,可他还是做好了被他汗阿玛骂的准备,结果他汗阿玛居然没骂他,只是问了他十三叔有没有说也要回京。
就十三叔那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他想回京那才真是怪了,他虽然是这么想的却不敢这么说,只说他十三叔没这么说过。
然后他汗阿玛又问丹药炼得如何了,这事要是汗阿玛不提他都想不起来了,不过他还是回了话,他说那位奇人最近跟楚院判吵架的次数比以前少了,炼废的丹药也比从前少了。
他知道这事汗阿玛不想让他知道得太多,所以也没打算说太多,除非汗阿玛问,不然他不会再多嘴了。
他汗阿玛应该是看出他虽然人还在养心殿站着心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也没再问他什么,挥手让他下去了。
他这会儿才敢擡头去看他汗阿玛,然后他就发现他汗阿玛的脸色比他想的还要难看,立马就退下去了。
然后他就在乾清宫外头看见了他四哥。
他一边感叹他四哥消息灵通一边朝着他四哥走了过去,然后就挨了他四哥一扇子。
说起这扇子他就来气,他这四哥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他九叔,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一把折扇不离手,也就是汗阿玛懒得跟他计较,不然他不知要被收去多少把扇子。
他也不是没劝过,可人家跟本就不听,还说这是文人的喜好,让他一个舞刀弄枪之人少管。
他四哥说他是舞刀弄枪的,他一点都不生气,相反,他还有点儿高兴。
他从小就想做大将军,上了一回战场之后就额更想了,而且他觉得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本事,所以他还就爱听这话。
不过他四哥说自己是文人,这话他就不怎么认同了。
如果写得一笔好字,爱写几首酸诗,见着漂亮姑娘眼睛就发亮就算文人,那他四哥的确能算得上是个文人,可问题是文人当真是这样的吗?
他不说这个自己还没那么生气,一说起这个来他就更生气了。
他四哥买扇子就买扇子,还非得拉着他一起去买,要真是买扇子也就算了,这扇子买着买着他四哥又开始买别的,而且还是姑娘家用的东西。
他们两那时可还没成亲呢,是,他们是已经有了房里人不假,可买这些东西他就不能自己来,吗,非得叫上他吗,就算要买,用得着买这么多吗,嫌不够显眼是不是。
他快一年没见着他四哥了,这些事儿都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他四哥一个劲儿的扇扇子,他还想不起这事来。
他刚才还在想,他们到底是兄弟,他四哥平日里虽然总是损他,也不是不疼他,至少还知道要来等他不是。
现在看来,他四哥好像不是因为想他了所以才来等他,是因为他要去逛那些铺子没人陪了,所以又想起他来了。
他从前得了闲都不怎么愿意陪他四哥逛铺子,现在好不容易回了京,连他家福晋都没见着呢,哪有闲工夫陪他逛铺子,这么想着,他借口还有是要办,溜了。
至于他还要办什么事,他四哥要想知道其实也不难,去问汗阿玛不就行了。
至于汗阿玛见了他会不会骂他,那自己就不知道了,谁让他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