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既然是他的,到了西宁之后自然得还给他,他早就猜到弘昼怕是不会带这东西,所以也给他带了一件。
他和他四哥关系亲厚,怡亲王府对弘历和弘昼来说就像是第二个家,因此他们总往他这儿来。
他们来的次数多了,他府上就有好些他们用过的东西,弘历的武艺稀松平常,这小子的兵器没留在他府上,弘昼就不一样了,他的武艺比弘历好多了,他又什么兵器都想试一试,偏他又丢三落四,还真有不少兵器落在他那儿了。
他这回带来的,是两把刀,兵丁们用的都是刀,他们也不能用其他的不是,而且他和弘昼用这个都还算趁手,这东西除了大了点,不好背过来,在他看来没什么缺点。
他一看弘昼这样就来气,可他再气又如何呢,弘昼是他侄子,他总不可能因为生他的气就看着他赤手空拳的上战场吧,那他也太对不住他四哥了。
这么想着,他转身往他们住的军帐去了。
拿了兵器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幸好弘昼使得惯的兵器都不是什么大家伙,不然还真不好带来。
弘昼呢,他见他十三叔转身就走,还以为他十三叔这是被他气得狠了,下意识就想跟过去,不过他又觉得跟过去之后他十三叔说还定会跟生气,这才忍住了没动。
他记得他十三叔不是这么容易就会生气的人啊,难道是因为他十三叔病了,所以脾气难免大些,这才这么生气的?
那他等会儿去挑兵器都时候是不是得好好看看,把那些兵器里最好的那一个挑出来给他十三叔用呢?
弘昼正这么想着,就见他十三叔回来了,他十三叔两只手各拿着一把刀,走得飞快。
他虽然来了这西宁之后就没怎么出过自己的军帐,却也知道放兵器都地方绝不会在他十三叔刚才去的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他们军帐的方向,岳钟琪又不傻,当然不会把兵器存放在那边。
那边没这东西,那他十三叔手上的这两把刀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是从京城带来的吧,弘昼想。
弘昼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来路,可当他十三叔把这两把刀里的其中一把递给他时,他还是想都没想就接过来了。
反正他十三叔又不会害他,别说十三叔给的是一把他平日里常使的刀了,就是给他一把他不常使的剑,他也是会接过来的。
他刚才光顾着看他十三叔的脸色了,还真没注意这把剑是何模样,现在这把刀到了他手里,他还要用这把刀上阵杀敌,当然要好好看看这把剑的样子了。
他越看这把刀越觉得眼熟,到后来为了看得更清楚些甚至用双手把它捧到了眼前来看,然后他终于确定了这把刀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他在怡亲王府和人切磋时用得最多也最顺手的就是这把刀,离远了他看不出来,现在这把刀都在他手里了,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他刚才还觉得这刀不可能是他十三叔从京里带来的,现在想的却是,他明明没看见他十三叔背这东西,那这东西是谁背过来的呢?
他脑子里想着事手上却已经有了动作,这刀他也许久没握了,他得找找手感。
允祥从前出远门也会带兵器,不过他带的不是刀剑这样一眼就能被人看见到兵器,他带的,是袖里箭还有鞭子。
这刀他也不是不用,借一借别人的就是了,他身边的人也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只要跟着他出门办差,带的都是双刀双剑。
贼也好,匪也罢,看他身边有人使双刀和双剑,不用他说,就会离他远些,毕竟一刀一剑都使不好的还大有人在,突然瞧见了使双刀双剑的,下意识就是会觉得这两人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不敢来招惹他们这一群人了。
这些人要是知道他们这群人里一个能使双刀双剑的人都没有,也不知会不会后悔放走了他这只肥羊,允祥想。
弘昼一看十三叔这样就知道他这是走神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走神了,这么想着,弘昼也只能装做自己刚才根本没心虚过,又缠着十三叔要同他比划比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