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禄是真没想到他说完这些话后他四哥会是这个反应,比起被一句此事不必再说打发了,他倒宁愿他四哥骂他几句,这样他就能知道四哥到底生没生气,也才好应对了不是。
按说这句不必再说是对他说的,他不说话,四哥应该会接着说才是,可四哥既不让他说话,自己也不说话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要是十三哥也在就好了,这种时候,怕是只有他敢说话了,允禄想。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这这么想着,就听外头有人通报,说怡亲王在外求见,要不是这通报的小太监声极大,允禄都要以为是他听错了。
直到他听见四哥说让十三哥进来,他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十三哥的确来了。
见十三哥朝着他就过来了,下意识的就往旁边让了让,给十三哥把地方腾出来了。
然后他就发现十三哥根本就不是朝着他来的,人家要找的是四哥,至于他,十三哥看都懒得看一眼。
只要十三哥来了,看不看他都行,别说不看他了,就是不让他在这屋子里待着都行,要是可以,他连圆明园都不想待了,更何况这个屋子呢。
允祥呢,他虽然爱看热闹,可什么热闹能看什么热闹不能看他还是知道的,兄弟的热闹,看个开头就行了,再接着看可就不地道了。
允禄身上也不是没有差事,就是没那么紧要罢了,要找一件他们都能听也能说的,还真是得费些功夫,这也就是他在外头站了这么久都没进来的原因了。
后来他一想,不对呀,他的差事不都被分完了没,允禄难道就没分到个一两件
他原本都已经打算进去了,这么一想,步子就顿住了,看来这样的事也不难找嘛,他想。
把事往自己身上想,要找一件他们都能听的事的确不难,他就是这么给允禄解围的。
他也看出来允禄从他一进这屋子起就想走了,想走好呀,允禄要是走了,他也就不用和允禄一块儿出去了,这么想着,他开始说允禄不能听的事了。
允祥刚开始说另一件事允禄就听出来了,这事,他不能听,所以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允祥没想到允禄会溜得这么快,立马去看他四哥,见他四哥脸上并无不悦这才放下心来。
就是不知道允禄过几日知道了胤禛找他其实是想跟他说说和亲的事之后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溜得这么快了。
允禄在听到他家闺女要被送去和亲这个消息时的确后悔了。
他这才明白他四哥为什么要把那件事交给他去办,那根本就不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把事办好,那是想让他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而这些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就成了他还敢闹的原因之一了。
他不敢闹,他家福晋却是敢的,他家福晋在听见这个消息后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开始大喊大叫,最后准备进宫大吵大闹,当然了,她被他给拦下来了。
要拦她很简单,只需要同他说一句,你以为八哥和九哥是怎么没的,她自然就不敢再往宫里去了。
九哥怎么没的,他不知道,八哥怎么没的,他知道的怕是跟四哥一样详细,八哥那哪里是病,明明就是毒啊。
八哥哪儿别说生人了,就是八哥的熟人轻易都是进不去的,那这毒是从哪儿来的还用想吗?
四哥和八哥在太子被一废之前算不上太好,可绝说不上差,更别说四嫂和八嫂了,那真是好得跟什么似的。
关系再好又怎么样呢,成王败寇,先是被圈禁,然后人稀里糊涂的就没了,他的几位兄长都是如此,八哥九哥自然也不例外。
他可不想步他那几位兄长的后尘,所以还是能忍就忍吧。
他家福晋听他这么说的确是被吓着了,不过她还不死心,想着不能闹那去求总行了吧,还说四嫂这人最是心软,只要她多求一求,这事说不定真的能有转机。
他见她这样,就知道不把话说得重些是拦不住她了,所以就说这事要真细究起来其实还真不能怪四哥一个人,他和她其实也是有错的。
别的府上送小格格去宫里都悲悲戚戚的,就只有他们府上,就差欢天喜地了,这事四哥又岂会不知。
做额娘的不靠谱,一有机会就往宫里去,就跟见一面就少一面似的。
做闺女的不懂事,招惹九哥家的庶女就算了,还要去招惹别的小格格,这下四嫂想不注意到她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