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没指望小陆子能做什么,可问一问这是出了什么事,再去跟尤副总管通风报信应该不是什么难做到的事吧,他觉得小陆子能帮他这个忙就已经够了。
这会儿他算是知道了,别说帮忙了,小陆子不对他落井下石恐怕都是看在他们往日的交情上了。
是,他是做错了事,可他们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差了,难道就真没有顺手牵过羊吗,这种事不是应该心照不宣的吗,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行不通了呢。
除非……除非小成子当真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主人是皇后娘娘,不然他们不会这般不依不饶。
可这东西既不是他偷的,也不是他抢的,只是他在坤宁宫宫门外捡的,他不过是捡到了东西没找着失主,所以没还回去,这算不上什么大罪吧。
对呀,他这么被他们这么一吓就这么重要的事忘了,这东西他是捡的呀,既然是捡的,那是不是把这东西还回去就行呢?
这锦盒上头又没刻字,他又不知道这东西是坤宁宫丢的,他找那位宫女姐姐就是想问问她识不识得这可能会是谁的东西,只要她识得,这东西他不就能还回去了吗?
这么一想,还是小成子他们坏了他的事,要不是他们非要管这闲事,他说不定都已经问出来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他觉得他要是再不说点儿什么怕是来不及了,也不打算要脸了,准备耍赖到底了。
在此处的其余三人听他这么说,说不惊讶是假的,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都到这份儿上了,小伍子不光没害怕,他还倒打一耙上了。
这下他们总算明白小伍子在尤副总管面前为何不太敢说话了,他应该也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想着与其说错话,不如干脆不说话,这才给所有人留了个话少的印象。
真逼急了,他的话还是不少的,不过说的话错漏百出罢了。
什么叫这东西是他捡到的,他敢不敢说这东西他是在哪儿捡的。
什么又叫把东西还回去不就行了,这东西在他手上都多久了,他怎么早没想起来要把东西还回去呢。
这话他也就敢在他们面前说说,在尤副总管或是苏总管面前,他敢吗?
他们三人听了这话的确惊讶,不过很快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别说他这解释给根本站不住脚,就算站得住脚,他们也是不愿采信的。
这事无论怎么算都轮不着他们几个管,还是该找尤副总管的找尤副总管,该找小冯子公公的去找小冯子公公去吧。
去坤宁宫的路上小成子忍不住想,小伍子该不会是还不知道小冯子公公已经回来了,还以为宫里就尤副总管一个能管事的吧,他可是御前的人,消息不应该这么不灵通才是呀。
退一万步讲,就算小冯子公公没回来,尤副总管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不是还有晴初和雨骤两位姐姐吗,这两人将来是要做嬷嬷的,没准儿正愁没人试身手呢。
就尤副总管那性子,小伍子有用时自然哪里都好,现如今小伍子犯下此等大错,在他那儿恐怕已经是哪里都不好了,他会保小伍子,那才真是怪了。
虽然知道不该这么想,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就尤副总管这样一个无德无才之人,凭什么能做副总管太监呢。
难道就凭他师父是佟佳皇后宫里的旧人吗,可佟佳皇后宫里的旧人又不止尤副总管的师父一个,万岁爷为何就偏对他另眼相看呢?
当然了,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他说出来,他是不敢的。
他平日里和苏公公更亲近,自然也察觉到苏公公其实也是这般想的,就是不知小冯子公公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了。
小冯子公公若不是这么想,这件事还能不牵扯上尤副总管,他要也是这么想的,尤副总管这回怕是没法儿再置身事外了。
尤副总管若是还想做这个副总管,怕是要付出点什么代价才成了。
只是如果尤副总管当真被牵连到此事之中了,他们可就把尤副总管得罪死了,以后不他们能靠的就只剩下苏总管了。
罢了罢了,反正他们迟早都得选一个人投靠,苏总管瞧着可比尤副总管靠得住多了,选他也挺好,就这么着吧,小成子想。
小冯子在看清一直低着头的人是御前的小伍子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的确是尤副总管。
他也是在乾清宫当过差的,因此小伍子算得上是尤副总管心腹这事他是知道的。
看小伍子这模样就知道了,在尤副总管来之前,小伍子怕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既如此,那就等着好了。
他也想看看尤副总管会不会来,娘娘不在,他该做的事也都做完了,刚好也这闲工夫,等会儿就等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