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苏公公究竟在急什么,知道的,是他要把这些东西搬上马车送到圆明园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呢。
圆明园可不是什么都没有,自从先帝把这院子赐给王爷以来,王爷哪回和福晋去这圆明园不带些东西去,次数一多,圆明园还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当然了,她说的不缺是福晋还是福晋时,圆明园不缺什么东西了,现下福晋成了皇后娘娘,圆明园还真缺了些东西。
皇上的意思是,她们娘娘现如今的身份不同了,再用那些做亲王福晋时用的物件儿就不合规矩了,就想让人把这圆明园的东西里里外外都换成新的。
是她们娘娘说这样未免太铺张浪费了,这圆明园她一年也来不了几回,这些东西她也用惯了,让皇上算了,皇上这才犹豫了。
不过皇上只是犹豫,并没有答应娘娘真不换这些东西,最后该换的都换了了,只给娘娘留了一张梳妆台,一张罗汉榻还有一张黄杨木的雕花大床。
苏公公来搬东西时她在想,看来这次皇上和娘娘是要在圆明园住好一段日子了,既是如此,搬些东西去总是没错的,那就搬吧。
等东西搬完了她就想,不就搬这么点儿东西吗,怎么还把尤副总管叫来了,难道苏公公和尤公公这是要握手言和了?
等她看见了尤公公搬东西时那滑稽样,她总算明白苏公公为何要带尤公公来她们坤宁宫了,这哪里是握手言和,这根本就是让大家来看尤公公的笑话的。
她原以为这位尤副总管这么胖,力气应该挺大才是,结果他还没有苏公公力气大,且搬了几样东西之后就开始走不太动了,一个劲儿的喘粗气。
知道的,他是在坤宁宫搬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到码头上去扛货去了呢。
雨骤原来对这人的印象是,这人好胖啊,现在对这人的印象是,这这人好虚啊。
当然了,她也就是在心里这么想想,她还没大胆到把这话到处跟人说,这人身子这么虚,要是她这话传到这人耳朵里,他还不得气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
她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奈何她不找事,事要找她,她就是想躲,那也是躲不掉的。
库房这地方,她虽然没钥匙,进来的次数也不算少了,没办法,谁让她们娘娘就只信得过她们几个呢,如此贵重的东西,也只能由她们来找,她们来搬了。
她对库房里的这些东西不说如数家珍,它们都是些什么,大致在什么位置她还是知道的,这也就是她进来之后的第一感觉是觉得这库房实在太乱了的原因了。
她看着这一地狼藉忍不住想,这库房要收拾起来可不容易,看来她和晴初这几日有得忙了。
雨骤这几日的确挺忙,除了吃饭睡觉,她和晴初一般都在库房待着。
这一通收拾下来,弄得她是腰酸背痛,心浮气躁,她脸色能好那才真是怪了。
她之所以心浮气躁,倒不是因为库房里东西太多了,她烦躁,是因为这儿的东西和册子上写的总是对不上。
她拿着这册子一件一件的对着东西的时候再想,还好库房里的东西都登记造册了,不然真还凭着记忆找,怕是十天半月都找不全。
要是这儿是被那些小宫女小太监弄乱的,她早就发火了,谁让这里头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呢,就因为这个,她就是再烦也不能真撂挑子不干了。
她就差宿在这库房了,还是有东西对不上。
别的东西找不着是因为拿出来之后没有放到它原本的地方去,拿它的人再去拿另一件东西时顺手就把上回拿的东西放旁边了。
这么一拿一放的,东西当然就对不上了。
这会儿别的东西都对上了,就只有一样对不上,这库房里少了了一对玛瑙耳坠。
一对耳坠,还是玛瑙耳坠,这东西自是算不上有多贵重的,它之所以也被收在这库房里头,是因为这东西是八福晋送的。
这东西实在不起眼,以至于它虽然不知被放在这库房多久了,她们都不清楚那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要不是她们娘娘前段时日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那几位福晋这些年都送了些什么来,这东西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被发现呢。
没办法,谁让这东西太小了,要不是半夏姐姐没事儿就来清点一遍库房,这东西就是被人偷出宫去卖了也是没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