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九十一天(2 / 2)

胤禛见苏培盛走路时的步子迈得都比平时大,就知道他要禀的是急事,也就收了同他诉一诉苦闷的心思,正了神色,只等苏培盛开口了。

然后他就又从苏培盛口中听到了小羽子这三个字。

他听见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是,这人都进慎刑司多少天了,竟然还活着,看来这人还真是个硬骨头。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察觉到这事不对。

小羽子是他让人送去慎刑司的,他记得他吩咐过,什么都别问这人,只给他个痛快就是了,怎么这人竟然还没死?

苏培盛不会不知道他有多厌恶此人,怎么还敢拿这人的事来打扰他,是觉得他还不够忙吗?胤禛想。

胤禛心情不好,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再正了神色,脸色就更吓人了,这也就是来的人是苏培盛,要是来的人是那位副主管太监,他就算被叫了起怕是都不敢起来的。

苏培盛就不一样,他不仅敢起来,他还敢往胤禛面前递东西。

这下胤禛算是明白了,苏培盛急着想让他看的就是这东西。

不过是一张纸,难不成这张纸上头还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胤禛把这张纸拿起来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等他看清了纸上写着的是什么时,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无缘无故的,苏培盛呈一张药方上来做什么?

不,不对,苏培盛刚才提起了小羽子,那这张药方应该出自小羽子之手,这东西要是那人写的,那恐怕就不止是一张药方了。

这么想着,胤禛只得又把这张药方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真看出了点门道来,这东西,应该不是药方,而是丹方。

张德明死后的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问过小羽子,问他会不会炼丹,小羽子都咬死了说他不会,这才多活了这么多年。

如今进了慎刑司,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到底还是守不住了,送这东西,是来求饶来了?

可这也不对呀,他记得他吩咐过,让慎刑司里的人只管用刑,什么都别问,给这人个痛快就是了,这人也知道自己是活不了的,那他还求什么饶呢?

莫不是慎刑司里的人不光对他用了刑,还对他做了别的?

胤禛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苏培盛的,他这边话音刚落,就见苏培盛又跪下了,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怕是真猜对了。

胤禛的确猜对了,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小羽子之所以写了这张丹方的确是有事相求,不过他不是在求饶,他是求个痛快。

胤禛一听这话就知道小羽子的秘密怕是被人发现了,所以才直到现在还活着,他应该是被折磨得不轻,不然不会如此不管不顾了。

在别处当差的小太监也许会动那种歪心思,慎刑司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如此的,所以胤禛连手里的丹方都没放下,他只是擡起头看着苏培盛,等着他继续说。

苏培盛在胤禛身边这么多年,又岂会看不出胤禛这是何意,他知道皇上这是在问小羽子为何写了这东西,连忙开了口。

胤禛听苏培盛说,小羽子受得是鞭刑,一鞭子下去,他外头穿着的那件太监服就烂了,两鞭子下去,里衣就烂了,三鞭子下去,他身上就添了新伤。

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他那新伤底下刚好有一处旧伤,且瞧着也是鞭子伤的。

在慎刑司当差的人,你问他别的,他也许答不上来,你问他什么样的东西打在人身上回忆有什么样的伤,他一准儿能答上来。

他们眼睛多利呀,一眼就看出此鞭伤非彼鞭伤,看小羽的眼神儿就有些不对了。

不过他们还真没起歪心思,他们只是觉得今日这差事接得挺值的罢了。

他们从前审人,那些人不是大叫大嚷,就是大哭大闹,吵得他们脑仁儿疼,下手自然就狠了些。

这个叫小羽子的可不一样,他们吓唬他也好,对他动刑也罢,这人愣是一声都没吭。

挥前几鞭子时他们还在想,这人还真够能忍的。

后来他们看见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旧伤时又在想,原来这人不是能忍,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