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是挺好,奈何他那个有缘无分的小徒弟实在是太笨了,居然把人给带进来了。
其实说带进来也不对,这两人只是站在他这宅子的门口擡手刚好要敲门罢了。
他开门,他们刚好要敲门,他要是开得再晚一点儿,这门他们可就真敲响了。
他见着这小子竟然傻到领着这位不速之客来敲自家的门,差一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还好他和这小子有缘无分,要是真有缘有份,他这医馆怕是根本就开不起来,就算开起来了,怕是没几天就得黄。
气归气,这傻小子他还是要管的,总不能让这小子真羊入虎口不是。小许大夫想。
他脸色都难看成这样了,这傻小子愣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还一个劲儿的傻乐呢。
乐完了还给他介绍起自己刚认识的这位掌柜的,他和这位“掌柜”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了,愣是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只听见这傻小子一个人自说自话了。
他虽然眼睛在盯着这位“掌柜”看耳朵却一直在听那傻小子说话。
听他说这人是离他们这个镇子不远的一个镇子上一家药铺的掌柜,年生不好,生意做不下去了,铺子里的药却囤了不少,一路问过来,知道自己是开医馆的,就想问问自己收不收药。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别说先暂且不论,就这人周身的气势,就只是个药铺的掌柜,这话这傻小子信,他可不信。
再说了,这人住的镇子上难道就没有医馆,他跑这么远,就为了多赚银子,可他怎么就敢肯定自己会多给他银子呢?
退一万步说,他就是闲来无事,想到他们真上来看看,那他也应该把那些药买个他们这儿开药铺的,而不是他一个开医馆的。
可这人身上又的确有药味儿,身上能沾上药味儿,那须得长时间和药材打交道,这人肯定不是什么掌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人是个大夫。
从他通身的气派来看,这人可不是个寻常大夫,不是寻常大夫,那就只能是太医了,小许大夫想。
他这有缘无分的徒弟也不知运气为何这般差,跟着他的时候遇上了兵痞,来找他又遇上了位太医。
这时候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太医,总不是真是来找他探讨医术的吧,若是他没猜错,这位太医怕是从病了的那位爷那儿来的。
别看这位太医瞧着气定神闲的,其实心里怕是早就急得不行了,不然不会连自己踩着了泥都不知道。
看这位太医的样子他就知道了,那位爷这回怕是真要不好了。
其实他上一回根本就没想过能毫发无伤的回去,可那位爷还真就放过他们了。
他们回来之后的头几日医馆的门都是关着的,他们得帮着那两位老大夫的家人搬家,忙得不行,实在分身乏术了。
他们原本想着,就算这两位老大夫真没了,那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结果还不管是人还是尸他们都没见着。
这两位老大夫的家人只收到了两封信,说是皇上开恩,已经将他们送去了外地,让家里人赶快来和他们汇合。
他们一看见这信就知道那两位老大夫应该是不在了,说什么去汇合,不过是让她们搬走罢了。
可她们还真得搬,这两家人,除了年纪最长的两位老夫人,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不就得搬吗。
其实他们也想搬,虽然没想好要搬往何处,但只要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总是好的。
可不知为何,他们自打从那位爷哪儿回来之后就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这才没敢举家搬迁。
就这样,他们的日子还不怎么好过呢,隔上几日就得倒回霉,虽然遇上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总是如此,难免心累不是。
这两位老大夫的家人搬家,那是搬给百姓们看的,坐在那把椅子上的那一位就是要让百姓们看看,这两位老大夫不但没出事,还都进京了。
他们想搬家,那是想逃命,他们都有种感觉,他们若是不搬,这位爷在时还好,这位爷若是不在了,那他们怕是要步那两位老大夫的后尘了。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把事想得太简单了,自从他猜出眼前这人是太医开始,他就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甭管那位爷的“病”制不制得好,他们都是要不那两位老大夫的后尘的。
这位太医不就是来帮他“搬家”的吗。
他上次赶这傻小子走就是不想把这小子牵扯到这些烂事儿里来,这次同样是如此,看来他还得赶这小子一回,小许大夫想。
小许大夫口中的傻小子其实也不是真傻,他就是经的事儿少了,这才上当。
他真以为这人就是个做生意亏了本儿,东家催着他赶紧关铺子的倒霉蛋儿呢。